次日寅时,天还未亮,景阳宫后院的温室已亮起了数十盏宫灯。两百名禁军身着轻甲,手持镰刀,与宫女们一同收割水稻。稻穗沉甸甸的,割下来时还带着露水,禁军们动作利落,却小心翼翼,生怕碰掉一粒稻谷。沈知夏带着十名女学姑娘也来了,她们负责脱粒——木杵捶打稻穗的声音,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,像在为河南百姓敲打着希望的鼓点。
辰时整,五十匹战马整齐地站在景阳宫门外,每匹马的背上都驮着两袋麻布粮袋,袋口盖着红色的“宫”字印。带队的禁军统领翻身下马,向闻咏仪行了个军礼:“娘娘放心,末将定五日之内抵达开封,若延误一刻,甘受军法!”
闻咏仪递给他一枚令牌:“路上若遇州县阻拦,可凭此令牌调当地驿马换骑,不得停歇。”统领接过令牌,翻身上马,一声令下,五十匹战马扬起尘土,朝着河南方向疾驰而去。沈知夏看着马队远去的方向,握紧了怀里的图纸和稻谷样本:“娘娘,我们也该出发了。”
三日后,河南开封城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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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风卷着黄沙,刮在流民们的脸上,像刀子割一样。城门口的粥棚前,挤满了面黄肌瘦的百姓,每人手里攥着个破碗,眼神里满是绝望。河南巡抚周正明站在城头,看着城外黑压压的流民,眉头皱得能拧出水来——府库的存粮已快耗尽,若再等不到救援,恐怕真要生民变。
“大人!快看!东边有马队过来了!”随从的呼喊让周正明猛地抬头,只见远处尘烟滚滚,一队战马朝着城门奔来,马背上的粮袋在阳光下格外显眼。他快步走下城头,刚到城门口,就见禁军统领翻身下马,递过令牌和文书:“周大人,京城加急送粮,五百石,先解百姓燃眉之急!”
周正明接过文书,手指都在发抖。他快步走到粥棚前,高声喊道:“乡亲们!京城的粮食到了!朝廷没有忘了咱们!从今天起,粥棚每日煮两顿干饭,人人有份!”
流民们先是愣了愣,接着爆发出一阵欢呼。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孩童,拉着母亲的衣角问:“娘,真的有干饭吃吗?”母亲抱着孩子,眼泪掉在孩子冻得发紫的脸上:“有,有了,咱们能活下去了。”
就在开封城弥漫着饭香时,沈知夏带着十队女学姑娘,也抵达了归德府。她们刚到府衙,就被百姓围了起来——有人好奇地看着她们手里的图纸,有人小声议论:“这些姑娘是来干什么的?能给咱们粮食吗?”
沈知夏没有急着解释,而是从行囊里掏出一把金黄的稻谷,高高举起:“乡亲们,这是京城景阳宫冬天种出来的水稻!咱们归德府,也能在冬天种出这样的稻子,以后再也不用怕饥荒了!”
百姓们哗然,有人摇头不信:“冬天种稻子?姑娘你是骗我们吧?地里都冻裂了,怎么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