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春的镇上格外热闹,赶集的村民摩肩接踵,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。林荞背着装满草药的竹篮,快步走向供销社——这次她采了不少黄芩、知母,还有一些新晒的蒲公英,想着能换些春耕需要的农具和种子。
刚走到供销社门口,就看到一群人围得水泄不通,议论声、叹息声混在一起,还夹杂着隐隐的呻吟。“咋回事?”林荞心里咯噔一下,挤开人群走了进去。
人群中央,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半坐在地上,左臂无力地垂着,袖子被血浸透,暗红色的血珠顺着指尖往下滴,在地上积成了一小滩。男人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,额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,眼神也有些涣散,显然失血不少。
“是隔壁村的陈大哥!”旁边有认识的村民低声说道。
“听说他帮咱们村的王大爷追回被偷的粮食,被小偷用砖头砸伤了胳膊!”
“你看那伤口,都化脓了,怕是伤得不轻!”
“镇上的诊所人满为患,医生一时半会儿过不来,这可咋整?”
林荞快步走上前,蹲下身仔细查看男人的伤口。伤口在左臂的小臂上,约莫有三厘米长,边缘不规则,还沾着泥土和碎石,伤口周围的皮肤红肿发烫,确实已经化脓,隐约能看到白色的脓点。更严重的是,伤口还在不断流血,若不及时止血消毒,很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感染,甚至危及生命。
“大家让一让,我来帮他处理伤口!”林荞大声说道,声音清脆而坚定。
人群瞬间安静下来,大家纷纷看向这个突然站出来的年轻姑娘。有人认出了她:“这不是林家坳的林荞吗?她还懂医术?”
“听说她之前用草药治好过村里的痢疾,还帮张奶奶治好了咳嗽!”
“可这是外伤,还化脓了,她能行吗?”
议论声中,陈大哥艰难地睁开眼,看着林荞,虚弱地说:“姑、姑娘,我……我没事,等医生来了再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