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声问,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有一天,程氏真的遇到了过不去的坎,你会怎么办?”
黑暗中,程昱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沈瑶以为他睡着了。
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,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。
“像我爸那样,砍掉所有累赘,从泥里重新爬起来,寻找新的出路。”
他顿了顿,翻过身,在黑暗中准确地捉住她的手,将她拉进怀里,紧紧抱住。
“但更重要的是,”
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头皮上,“保护好你,不让你受一点委屈。”
沈瑶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酸,麻,胀,痛。
各种滋味翻涌上来,让她想笑,又想哭。
她自诩人间清醒,把男人当跳板,竟然有一天,会被一句最俗套的情话,搞得心神不宁。
可笑。
真的可笑。
但……该死的,她竟然有点被暖到了。
她没有推开他,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暂时卸下所有的盔甲和算计,就当一回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小女人。
第二天清晨,他们告别扎西一家,返回香格里拉。
路上,程昱接到了周黎的电话。
通话很简短,但挂掉电话后,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变的凝重。
“怎么了?”
沈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刘董事的案子,扯出了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。”
程昱的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怕被这山川听了去,“有更高层的人涉案。
现在京城里,风声鹤唳,人人自危。”
沈瑶的指尖瞬间冰凉。
果然,柯庆丰那些黑料的余波开始真正显现了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继续旅行。”
程昱突然踩下油门,车子猛地向前一窜,他脸上挤出一个故作轻松的笑容,“我爸说,云南玩够了,可以去一趟四川。
他在九寨沟有个开连锁酒店的朋友。”
沈瑶知道,这是程卫东的保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