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一会儿,于淼淼就拽着两人到了大队卫生所。
村医家住在卫生所后院,这会儿天刚蒙蒙亮,卫生所的门还关得严严实实。
于淼淼没办法也讨嫌一把,抬手就对着门板“砰砰砰”地拍,力道又重又急。
沉闷的响声在这冰天雪地里炸开,传出去老远。
没过多久,卫生所里就传来村医带着浓重困意的声音。
语气里满是不耐烦,还夹杂着几声哈欠:“谁啊?这大清早的,还让不让人睡觉了!”
于淼淼特意转头,眼神凉凉地扫了一眼王春花和刘秀梅,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“看到没?这么冷的天,不管是谁被人从被窝里拍醒,都不会高兴。
所以你们之前天天那么做,到底是故意的,还是故意的?”
王春花被她看得心里发虚,眼神躲躲闪闪,干笑了两声,找了个蹩脚到不行的借口:
“我……我们觉少,每天醒得早,还以为大家都跟我们一样觉少,没多想……真没多想会扰到你……”
刘秀梅还想张嘴辩解,可她刚一准备开口,于淼淼捏着她手腕的手就又加了几分力气,指节都泛了白。
刘秀梅疼得“嗷嗷”直叫,话到嘴边根本没工夫说出口,只剩下倒抽冷气的份儿。
又等了一会儿,村医终于披着厚棉袄开了门。
棉袄扣子都没扣齐,冻得缩着脖子,两只手还揣在袖口里面,一脸懵地看着门口的阵仗。
于淼淼一只手揪着一个女知青的辫子,另一只手扣着人家的手腕,那女知青疼得脸都白了;
旁边还站着一个女知青,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;
她们身后还跟着不少知青院的人,都裹着棉袄,踮着脚往这边看,显然是来凑热闹的。
寒风嗖嗖地往他脖子、衣袖里钻,村医赶紧拢了拢棉袄,把脖子缩得更紧了些,疑惑地问:
“这是咋了?这两个新来的知青,是惹你不高兴了?”
他原本有点不高兴的,看到是于淼淼,心里那点不高兴瞬间烟消云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