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于淼淼屋里喝完热粥,又坐着唠了小半会儿家常。

桂花婶便提着那个来时提的篮子,踩着院外没过小腿的积雪,快步往自家方向走。

一路上,寒风刮过脸颊,桂花婶脑子里却满是方才那碗飘着金黄油花的热粥。

米粒熬得软糯绵密,入口即化,混着肉香、菌香和豆腐的鲜,咽下去时连带着胃里都暖融融的,那叫一个吃得心满意足。

她忍不住想着:如今日子总算熬出点盼头了。

以后自家熬粥,也得学着于知青的法子,偶尔搁点肉粒进去,让家里老头子也尝尝这样好滋味。

刚推开自家院门,桂花婶就忍不住扯开嗓子喊:

“老头子!老头子!快出来瞧瞧,我给你带啥好吃的回来了!”

声音裹着笑意,在安静的雪天里格外清亮。

沈卫国正蹲在灶房门口劈柴,听见老伴儿的喊声,手上动作没停。

先把最后一块木柴劈成两半,才拍了拍手上的木屑,直起身往炕屋走,嘴里还应着:

“啥东西啊?我们到炕屋说,路上冷着了吧?”

他一男的不好专门去给于淼淼送吃的,这才叫老伴儿去送的。

桂花婶在院子里使劲跺了跺脚上的雪,身上的积雪簌簌落在地上。

她又伸手拍了拍棉袄下摆的雪沫子,这才掀开厚重的门帘,说话时还带着点气喘:

“你是没瞧见!我今天在小于知青那儿喝的粥,那才叫粥呢!

里头加了老些好东西,又是新鲜的肉丁,又是切碎的猴头菇。

还有切碎的嫩豆腐,我喝着呀,肯定还放了点猪油提香,那香味儿,差点把人魂儿都勾走,香迷糊了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