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安刚一到,周家大队的人里就有个矮胖的汉子跳了起来,脸涨得通红,冲张涛喊:
“公安同志,你们可算是来了!
你们看看,明明是周赖子一家惹出来的事。
这上河大队的人硬是拦着不让我们走,还想动手打人,这还有王法吗?
不过我们也不计较了,你们赶紧把周赖子一家抓走吧,我们还得赶回去做饭呢!”
他话音刚落,上河大队的人就炸了锅。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
我们哪里动手了,就围成一个圈在这唠嗑,碍着你们啥事了?”
一个扛着扁担的汉子吼道:
“顺便让你们一起留下来等公安来了问个清楚,怎么?周赖子家做了这种恶事。
你们还帮周赖子一家说情的时候我们都是看到的,指不定都有点啥见不得人的勾当。”
“就是!我们亲眼看见的,周赖子的娘都想把于知青的推车抢过去了!”
“想恶人先告状?门儿都没有!”
上河大队的人七嘴八舌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张涛说了一遍。
有人还指着地上被捆着的周赖子:“喏,人就在这儿呢!”
周家大队的人不甘心,在边上七嘴八舌地辩解,有个梳着发髻的妇人甚至拔高了声音:
“这个小姑娘就是和俺们大队的周赖子处对象。
现在反悔了不认账,还把人给揍了,你们可不能听他们一面之词!”
这污蔑的话张口就来,可见那是习惯成自然了。
于淼淼闻言,冷冷的眼神扫过去,那眼神像是淬了冰,直直射向说话的妇人。
那妇人被她一看,想到于淼淼打人那个狠劲儿,吓得脖子猛地一缩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似的,嘴唇哆嗦着,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。
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一瞬,连她牙齿打颤的“咯咯”声都听得格外明显—!
不是天冷冻的,是吓的!!!
于淼淼心里冷笑:真是又孬又多事。
张涛呵斥住了众人的吵闹声:
“都别吵了!什么情况,我们去你们大队上问问情况就知道了。”
这话一出,周家大队的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,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。
刚才还咋咋呼呼的矮胖汉子也蔫了,低着头不敢吭声。
有个年纪小的姑娘甚至眼圈一红,差点哭出来。
张涛办案这么多年,怎么可能看不出这里面的文章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