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人多,遇上野物也有个照应。”

李香草和陈欢对视一眼,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,三两口扒完碗里的粥。

李香草手忙脚乱地把碗往石阶上一放,抹了把嘴:“去!咋不去!你等我们两分钟,这收拾一下就走!”

“别急,”于淼淼笑着摆手,“时间充裕得很,慢慢吃别呛着。”

她说着把自行车往屋檐下挪了挪,蹲下身解开铁链,将小推车从后座卸下来,轻轻放在门前的平地上。

转身瞥见屋里堆着的菌菇,赶紧找来簸箕铺开,踩着墙边的石墩爬上屋顶,踮脚把簸箕搁在屋顶上。

刚从梯子上下来,李香草和陈欢已经推上新鲜出炉的小推车,陈欢还在系鞋带,李香草催着:“快点快点,别让大队长等急了。”

于淼淼没推小推车,背上自己的大背篓,三个人并肩往晒谷场走,鞋底踩过土路扬起细尘。

刚到晒谷场边缘,就见朱来娣和刘梅莲两家的人排得整整齐齐,几个半大的孩子缩在大人身后,唯独少了两家的小儿子。

桂花婶正蹲在草垛边择菜,看见她们赶紧招手,把她们拉到草垛后低声说:

“这两家被安排回大队劳改,以后就得在咱这儿干活了。”

于淼淼往那堆人里扫了一眼:“那天晚上抓的那两个野鸳鸯呢?”

桂花婶往地上吐了口菜根:“那俩货性质恶劣,直接拉去大西北农场了,说是要劳改二十年。

那地方苦得很,能不能活着回来都难说,这辈子算是毁了。”

话音刚落,朱来娣猛地抬起头看向于淼淼的方向,眼珠子瞪得像要吃人。

指甲在掌心掐出几道红痕,身子往前倾着要冲过来,被身边的男人死死拽住。

大队长沈卫国正站在晒谷场中央,见状眉头拧成疙瘩,朝着朱来娣吼道:

“安分点!看在你们是本大队社员的份上才留你们在大队改造,再敢闹事,直接送你们去大西北跟那俩作伴!”

朱来娣被自家男人狠狠瞪了一眼,脖子梗了梗,终究还是不甘心地低下头,牙齿咬得嘴唇发白。

沈卫国揉了揉太阳穴,心里直犯愁——上面的命令,他一个大队长哪敢违抗。

可这两家的德性他太清楚了,留在大队指不定要闹出多少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