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我还琢磨着,她家没有那个死丫头寄肉来,恐怕不能像往年一样顿顿吃肉了。

哪成想啊,竟还有人巴巴地给她送东西来。

你闻这味儿,都不知道炖的是什么肉,鲜成这样!”

于正华心里一动,脱口就问:“难不成是于淼淼那个死丫头送的?”

吴秀英却摇了摇头,脸上的羡慕又添了几分:

“不是她,是个面生的姑娘送来的。

好大一包东西呢,看着就沉甸甸的,可比那个死丫头寄的多得多。

张翠芬这可真是走了大运!”

吴秀英只看着平时人家爱送张翠芬东西,也不看人家也是真切地帮助了不少人。

于正华眉头微微皱起,接过话茬儿,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:

“说起于淼淼那个死丫头,去年一整年都没给她家寄过一次东西,该不会是在乡下出什么事了吧?”

这话像是戳中了吴秀英的痛处,她当即拔高了音量,语气恨恨的眼里淬着怨毒的光:

“出事才好呢!那都是她活该,是她的报应!

谁叫她心肠那么坏,害得我骨肉分离,害得我的琴儿至今下落不明。

现在连个音讯都没有!呜呜呜……我的琴儿啊……”

她越说越激动,最后竟捂着脸小声啜泣起来,哭了半晌又咬牙切齿地诅咒:

“她最好是在乡下嫁给哪个泥腿子,一辈子待在那穷乡僻壤里,被磋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好!”

越说越伤心。

于正华本就一身疲惫,此刻听着吴秀英的哭声,只觉得脑仁突突地疼。

忍不住厉声喝止:“行了!哭什么哭!

于琴那个死丫头,自己做出那等伤风败俗丢人现眼的事。

你还好意思提她?不嫌臊得慌吗?以后不许在家里提起她。”

吴秀英被于正华不耐烦的语气一噎。

满腔的悲愤和委屈瞬间被吓得憋了回去。

她怯生生地看了一眼于正华阴沉的脸,嘴唇动了动。

终究是没敢再出声,只敢憋住哭泣声低着头,偷偷抹着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