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找到三个按钮，同时按下。
“咔哒——”
通道门缓缓打开。
五秒。
云知意闪身进入，反手关门。
三、二、一……
身后传来沉闷的爆炸声，整栋楼开始坍塌。但通道有独立的结构加固，暂时安全。
她沿着通道向前走。通道很窄，仅容一人通过，墙壁是粗糙的水泥，每隔十米有一盏应急灯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消毒水味。
走了大约两百米，前方出现一道铁门。门上没有锁，只有一个简单的拉手。
云知意推开铁门。
门后是一个二十平米左右的房间，摆着几张折叠床和一些应急物资。楚风、苏晴、郑主任、小李都在，林远江的低温休眠舱放在房间中央。
看到云知意，楚风明显松了口气：“你没事就好。外面……”
“解决了。”云知意简短地说，“但玄机阁的人能追踪到这里，说明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。这里也不安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楚风点头，“已经联系了局里，十分钟后会有直升机来接应。我们要转移去七号安全基地——那是个地下设施，防护等级更高。”
云知意走到林远江的休眠舱前。老人的脸色比之前更差，胸口的黑色纹路虽然被低温抑制了扩散速度，但颜色更深了，像是要渗出血来。
“苏医生，研究有进展吗？”
苏晴正在一台便携式电脑前分析数据，闻言抬头：“蛊虫的基因序列很复杂，我初步分析发现，它确实融合了部分人类基因——更准确地说，是修士的基因片段。这意味着，炼制这种蛊虫需要……活体修士作为材料。”
房间里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度。
“王明德说过，噬灵蛊需要至亲血脉为媒介。”云知意缓缓道，“如果蛊虫中还融合了修士基因，那很可能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被吞噬者的基因。”苏晴接话，“我姐姐当年中的蛊，基因序列和林长老体内的蛊有百分之四十的相似度。这说明，它们可能来自同一个‘母本’。”
“母本？”
“就是最初被用来炼制蛊虫的那个修士。”苏晴调出一组对比数据，“按照基因变异的速度推算，这个母本至少是五十年前的修士，修为很可能达到了筑基后期甚至更高。”
五十年前，筑基后期。
云知意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。
“林家上一代家主，林啸天。”楚风忽然开口，“林婉容的父亲，你的外公。他就是五十年前失踪的，当时已经是筑基后期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局里有档案。”楚风继续说，“五十年前，林啸天在一次探索古遗迹的任务中失踪，尸体一直没找到。林家对外宣称是意外，但内部一直有传闻，说他是被仇家所害。”
“如果林啸天是被用来炼制蛊虫母本……”苏晴的声音发颤，“那后续所有的噬灵蛊，都带有他的基因。林长老中的蛊，我姐姐中的蛊，甚至可能王明德体内的蛊，都源于此。”
云知意闭上眼睛。
所以，害死母亲的，可能还有外公的“遗产”？
“直升机到了。”小李从房间另一头的监视器前回头，“在楼顶天台，我们得上去。”
众人迅速行动。小李和郑主任负责搬运休眠舱，楚风在前面开路，苏晴扶着云知意——她的腿还在麻痹，走路有些吃力。
爬上两段楼梯，来到天台。
夜风中，一架黑色直升机悬停在离天台三米高的位置，旋翼卷起的气流让人几乎站不稳。舱门打开，放下绳梯。
“女士和孩子先上！”驾驶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。
苏晴第一个爬上绳梯，然后是郑主任和小李——他们需要上去接应休眠舱。楚风和云知意在下面，用特制的吊索将休眠舱固定好。
就在这时，云知意灵觉中警铃大作！
“小心！”
她猛地推开楚风，自己也向旁边扑倒。
几乎同时，三道暗红色的光束从天台边缘射来，精准地击中了直升机尾翼！
“轰！”
直升机剧烈摇晃，尾翼冒出黑烟。
“敌袭！”驾驶员大喊，“抓紧，我要迫降！”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第二波攻击接踵而至，这次是五道光束，分别射向直升机的主旋翼、引擎和油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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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知意抬头看去——天台边缘，不知何时出现了五个身影。都穿着黑色斗篷，手持法杖，和刚才那三人的装束一模一样。
玄机阁的援兵到了！
而且这次是五个人，从能量波动判断，至少有两个筑基中期！
“楚队，带人走！”云知意咬牙站起身，“我来拖住他们。”
“你现在的状态……”
“没时间争论！”云知意手中已经捏住了银针，“直升机不能坠毁，林长老需要低温休眠舱，苏晴的研究资料也不能丢。这是命令！”
楚风深深看了她一眼，转身冲向直升机——不是爬上绳梯，而是直接从三米高处一跃而上，抓住舱门边缘翻入机舱。
“拉升！快！”
直升机艰难地向上爬升，但尾翼受损严重，飞行轨迹摇摆不定。
天台边缘的五名黑袍人显然不想放他们走，其中两人法杖高举，暗红光芒凝聚成两张巨大的能量网，罩向直升机。
云知意动了。
她不是冲向那五人，而是冲向天台的水塔——那里是整个天台的制高点。
双腿的麻痹感还在，但她强行用真元冲开被毒素堵塞的经脉，每一步踏出都在水泥地面上留下带血的脚印。
登上水塔顶部，视野开阔。
五名黑袍人，两人在施法拦截直升机，三人在警戒四周——他们显然没把一个受伤的筑基初期放在眼里。
云知意要的就是这个轻敌。
她取出从之前黑袍人那里得到的血红晶石碎片，双手合握，将所有剩余的真元疯狂注入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