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以火漆密封的铜管。火漆上的印记,正是一枚缩小了的、与那血色灯笼造型隐约相似的诡异图腾!铜管内,是几封密信。信上的字迹,与之前那些刻意扭曲的书信不同,这笔迹,赵昀认得!
正是安抚使赵哲的亲笔!
信中的内容,已不再是隐语和代号,而是直白得令人心惊肉跳!其中一封信,是赵哲向“赤盏兄”承诺,一旦其兼领漕运,便可大规模推行“漕粮折银”,抬高损耗,所获巨利,双方按约定比例分成,并可利用漕运通道,为北辽输送一些大宋严禁出口的物资(如精铁、硫磺等)。另一封信,则涉及打探沿江布防情况,以及试图收买某些关键位置的水军将领!
铁证如山!字字句句,皆是叛国!
“砰!”
皇帝猛地一拍御案,霍然起身,胸膛剧烈起伏,脸上的肌肉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抽搐。他死死盯着那些赵哲亲笔所书的叛国信件,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!
“好!好一个赵哲!好一个国之柱石!”皇帝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,带着滔天的怒火和一种被信任之人狠狠背叛的痛心,“朕待他不薄,委以重任,他竟敢……竟敢如此!贪墨国帑已是罪该万死,竟还敢通敌卖国!动摇朕之江山社稷!”
御书房内,董宋臣及一众内侍早已吓得跪伏在地,大气不敢出。
宋慈静静站立,等待着皇帝的决断。他知道,这些证据呈上的那一刻,赵哲的命运已然注定,整个朝堂,也必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清洗。
皇帝剧烈地喘息了几声,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,他看向宋慈,眼神中充满了后怕与决绝:“宋卿!若非你……若非你明察秋毫,一查到底,朕几乎要被这奸贼蒙蔽,将漕运乃至东南半壁,交于此等国贼之手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冷硬与威严:“董宋臣!”
“老奴在!”董宋臣连忙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