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童威、童猛二贼,领了高太尉的兵符令箭,只觉得脚下生风,连这冬日的寒风吹在脸上都像是春风拂面。他们幻想着封侯拜相的未来,一路趾高气扬地直奔济州城南的“新军大营”。
这所谓的“新军大营”,其实就是原来关押流民和壮丁的一处废弃校场,四周用破烂的栅栏围着,里面挤满了被高俅强行抓来的一万多名本地青壮。
此时天色微明,营地里一片死寂,偶尔传来几声无力的呻吟。
这些壮丁已经被关了半个月,每日里只有两碗见不到米粒的稀粥,早已饿得皮包骨头,别说打仗,连站起来都费劲。
“咣当!”
营门被一脚踹开。童威、童猛身披重甲,在一队凶神恶煞的督战队护卫下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
“都给老子站起来!别装死!”
童威挥舞着手中的马鞭,狠狠地抽打在离门口最近的一个壮丁身上。那壮丁惨叫一声,滚到一旁。
“太尉有令!今日起,尔等皆归我兄弟二人统领!”童威站在点将台上,看着下面黑压压一片、如同行尸走肉般的人群,大声吼道,“即刻整队,准备出战!谁敢慢一步,军法从事!”
那些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壮丁们,一个个面无表情,眼神空洞。听到“出战”二字,人群中终于有了点反应。
一个满头白发的老渔夫颤巍巍地站起来,指着自己身上单薄得露出棉絮的破袄,声音嘶哑地喊道:“这位将军……太尉把我们抓来,不给吃不给穿,现在还要我们去送死?我们拿什么打仗啊?我们要回家!我们要吃饭!”
“对!我们要回家!”
“给口饭吃吧!都要饿死了!”
人群一阵骚动,那压抑已久的绝望和怒火,似乎只要一点火星就能引爆。
童威眼中凶光一闪。他知道,这时候若是压不住阵脚,这一万人能把他撕碎了。
“回家?嘿嘿,老子送你回老家!”
话音未落,童威猛地拔出腰间那把太尉新赐的钢刀,寒光一闪,那老渔夫的人头便骨碌碌滚落在地,腔子里的血喷出三尺高,溅了周围人一身。
“啊——!杀人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