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!”
陈元庆抬起头。
“王土生的老娘还在南溪,可以问她。赵小栓的妹妹嫁到了宜宾城东,也可以问。刘二狗的婆娘改嫁到了泸州,找人也能问到。”
“我每个月捎钱的记录,虽然没有字据,但我拜托送钱的那个挑夫,他可以作证!还有……我娘抓药的药方,可能还在家里,能证明我确实只花了十块大洋……”
张阳看向李猛。
李猛闷声道:
“师座,我这就派人去核实。”
“尽快。”
张阳点点头,又看向陈元庆。
“陈元庆,即便你说的都是真的,你挪用抚恤金是为了接济其他困难弟兄家属,这依然改变不了你违法违纪的事实。”
“冯大牛的抚恤金,你没有交给他的合法继承人,这是铁一般的事实。
“他的儿子冯承志因此受的苦,也是实实在在的。你明白吗?”
陈元庆泪流满面,再次磕头:
“我明白!师座!我明白!我有罪!我认罚!我只求师座……只求师座在我死后,能……能继续关照一下王土生的老娘,还有赵小栓的弟弟妹妹……他们……他们真的太难了……”
张阳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陈元庆,沉默良久。
房间里只有沉重的呼吸声。
终于,张阳转过身,看着跪在地上、狼狈不堪的陈元庆,沉声道:
“陈元庆,你的案子,情况特殊。我会让人仔细核实你所说的一切。在核实清楚之前,暂不执行死刑。”
陈元庆猛地抬头,眼中迸发出希冀的光芒。
“但是,”
张阳话锋一转,语气严厉。
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饶!你贪墨、挪用抚恤金,造成严重后果,革除你一切军职,是肯定的。查实之后,你还需要为你所做的错事,付出代价。”
他看着陈元庆:
“如果核实无误,我会判你……三年监禁。在监狱里,好好反省你的过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