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谦无奈摇了摇头，领着他到院角的石桌旁坐下，转身去厨房烧水。药庐的厨房不大，一口陶锅挂在灶上，他从药柜里取出甘草、麦冬、红枣，又抓了一小把枸杞，都是些温和滋补、不伤脾胃的药材，适合体虚咳嗽的人长期饮用。

陈三郎坐在石桌旁，好奇地打量着院里的一切：竹架上晒着五颜六色的草药，有绿色的薄荷、紫色的紫苏、黄色的陈皮，还有些他叫不上名字的，散发着淡淡的药香；墙角的石磨旁堆着没碾完的苍术，旁边的瓷瓶里插着一朵狗尾巴花，看着格外别致；檐下挂着十几个药葫芦，上面用红绳系着标签，写着草药的名字，风吹过，葫芦轻轻摇晃，叮铃作响。

“李大夫，您这药庐可真讲究！”陈三郎忍不住赞叹，“我长这么大，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草药，闻着都觉得浑身舒坦。”

李云谦正往锅里加水，闻言笑道：“都是些寻常草药，能治病救人就行，讲究不讲究的倒在其次。你娘咳嗽多久了？可有痰？是白天咳得厉害还是夜里？”

陈三郎想了想，认真地说：“得有三四年了吧，一到秋冬就厉害，夜里咳得睡不着觉，痰是白色的，稀稀的，有时候还喘不上气。”

李云谦点点头，心里有了数，又往锅里加了点川贝粉：“川贝能润肺止咳，你娘的症状适合，回去煮水时，让她少放些糖，太甜了反而生痰。”

说话间，水开了，他把草药放进锅里，小火慢慢熬煮，厨房里很快飘出浓郁的药香，混合着红枣的甜味，闻着就让人觉得温暖。

陈三郎凑到厨房门口，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翻滚的汤水，嘴里喃喃道：“这就是‘神仙水’啊，闻着就不一样。”

李云谦被他逗笑了，递给他一杯凉茶：“先喝点水，别急，得熬半个时辰才好。”

陈三郎接过茶杯，小心翼翼地捧着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眼睛却一直盯着锅里。趁着熬药的功夫，李云谦又从药箱里取出一些止咳平喘的草药，用牛皮纸包好，写上用法用量：“这包是治咳嗽的，每日一剂，煎水服用，和那‘神仙水’交替着喝，效果更好。你娘身子弱，平日里让她少干活，多吃点清淡的，别吃生冷辛辣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