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婶子，你们这是薅的啥草？”李云谦看着地里的庄稼，绿油油的，长势喜人。

“是稗子，跟稻子长得像，专抢养分。”王婶擦了擦额头的汗，“这几天日头足，稗子长得快，不薅掉，稻子就长不好了。”

李云谦点点头，他虽不懂种地，但也知道庄稼人的不易。“婶子，你们也别太累了，日头毒，歇会儿再干。”

“知道知道，”王婶笑着说，“等薅完这一片，就回去歇着。对了，你娘昨儿还跟我说，你这阵子太累了，让你多歇歇，别总往外面跑。”

李云谦心里一暖，娘总是这样，嘴上不说，心里却记挂着他。“我没事，婶子，不累。”

又聊了几句，李云谦才告辞继续往村里走。肩上的药箱轻轻晃着，里头剩下的几个药包蹭着箱底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药箱里还放着一本爹留下的医书，边角都翻得起了毛，他没事的时候就爱翻一翻，每次都能看出点新东西。

快到村口时，他远远瞧见自家的院门虚掩着，烟囱里飘出淡淡的炊烟，一缕一缕的，在晨光里散开。想来是娘已经开始做早饭了，估摸着是他爱吃的小米粥，配着腌萝卜，还有刚蒸好的馒头。

李云谦加快了脚步，鞋底的青草屑簌簌往下掉，混着药香，散在清溪村的晨光里。他想起小时候，每次爹出诊回来，他都守在门口，等着爹从药箱里掏出几颗糖。如今，他也成了那个出诊的人，守着这个村子，守着这些烟火气，心里踏实得很。

走到院门口，他刚要推门，就听见屋里传来娘的声音，带着笑意：“是云谦回来了吧？粥都熬好了，就等你了。”

李云谦笑着应了一声，推开门，一股熟悉的饭菜香扑面而来，暖得他心窝子都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