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筛完薄荷,院门外传来“吱呀”一声,是村里的李婆婆,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,裤脚卷到膝盖,脚上沾着泥:“云谦先生,在家吗?我家小孙子有点发烧,想让你给看看。”
“快进屋躲雨。”李云谦连忙起身迎出去,接过李婆婆的油纸伞,甩了甩上面的雨水,“孩子在哪儿?没淋着雨吧?”
“在外面呢,他爷爷抱着。”李婆婆指着门口,李爷爷正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站在屋檐下,孩子裹在小被子里,小脸通红,耷拉着脑袋。李云谦让他们进屋,把孩子放在炕边,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滚烫。
“多久了?有没有咳嗽流鼻涕?”他轻声问。李婆婆答道:“今早起来就有点热,刚才睡了一觉,烧得更厉害了,也没咳嗽流鼻涕。”李云谦给孩子搭了脉,又看了看舌苔,笑道:“没事,是受凉引起的外感发热,不严重。”
他转身从药柜里抓了柴胡、黄芩、金银花等清热解表的草药,用牛皮纸包好:“回去煮水喝,三碗水熬成一碗,温着喂孩子喝下,出点汗就好了。记得多给孩子喝温水,别捂太厚。”又从抽屉里拿出几片退热贴,递过去,“贴在额头,能缓解点不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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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婆婆接过药包和退热贴,连连道谢,从口袋里掏出钱递过来。李云谦推辞道:“不值当,孩子小,先治病要紧,钱下次再说。”李婆婆拗不过他,只好作罢,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,才和李爷爷抱着孩子撑伞离开。
送走他们,李云谦关好房门,回到案几前。雨还在下,屋檐下的雨水汇成小溪,顺着墙角流进院子里的排水沟。他看着窗外的雨景,心里想着村里的乡亲们,不知道还有谁家会需要帮忙。
他起身给陶锅里添了些泉水,放进一把甘草和陈皮,煮起了祛湿的药茶。药茶的清香混着雨声,弥漫在整个药庐里。李云谦坐在灶房的小板凳上,看着火苗舔着锅底,陶锅里的水渐渐泛起气泡,咕嘟咕嘟地响,和雨声交织在一起,格外和谐。
中午时分,雨势渐小,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。李云谦煮了点小米粥,就着之前剩下的葱花饼吃了午饭。饭后,他拿出出诊记录,把上午的情况一一记下:刘大婶低血糖伴湿气重,开祛湿健脾药;李家小孙子外感发热,开清热解表药,嘱多饮温水……
刚写完记录,院门外传来脚步声,是赵二柱,手里拎着一个竹篮,身上披着蓑衣:“云谦先生,下雨没事,我来看看老黄牛,顺便给你送点新鲜的蘑菇,今早刚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