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谦也补充道:“周掌柜,小张伙计说你催纸样时,神色很着急,可我去送货时,看见布庄里还有不少存货,根本不需要急着补货。而且我问起赵巡捕时,小张明显慌了,你敢说你没跟他交代过什么?”
周掌柜的脸色越来越白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来。这时,北老三忽然抬起头,恶狠狠地瞪着周掌柜:“你这个没用的东西!事到如今还想装蒜?反正我已经落网了,你也别想跑!是你跟我说,只要把官粮换成私盐,运到外地就能赚大钱,也是你帮我跟漕运司的人牵线,还帮我通风报信,说赵巡捕要去赌坊抓我!”
这话像颗炸弹,在正厅里炸开。周掌柜瘫坐在地上,浑身发抖,眼泪都流了出来:“大人……我错了!我不该贪财,不该跟北老三勾结……是他逼我的!他说要是我不帮他,就烧了我的布庄,我没办法才答应的!”
“你胡说!明明是你主动找我的,说想跟我一起赚大钱!”北老三急了,大声反驳。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互相指责,把勾结私吞官粮、贩卖私盐的经过全说了出来——原来周掌柜早就跟漕运司的人有往来,知道官粮运输的漏洞,于是找北老三合作,用私盐换官粮,再由周掌柜联系外地买家,把官粮倒卖出去,赚来的钱两人平分。今早周掌柜听说李云谦去了府衙,怕事情败露,就故意催要纸样,想借着李云谦送货的机会,打听府衙的动静,还让小张伙计留意赵巡捕的行踪,后来听说赵巡捕要去赌坊,就立刻派人给北老三报信,让他设下埋伏。
府尹大人听着两人的供词,脸色越来越沉,拿起惊堂木往公案上一拍:“好一个狼狈为奸!竟敢勾结起来私吞官粮、对抗官府,你们可知这是杀头的大罪!”
周掌柜和北老三吓得连连磕头,嘴里喊着“大人饶命”,却再也没人同情他们。赵巡捕看着眼前的场景,松了口气,对府尹大人说:“大人,此案的人证、物证、供词都齐了,可以定案了。”
府尹大人点了点头,下令道:“将北老三、周掌柜打入大牢,明日再审!漕运司相关涉案人员,立刻派人去抓!官粮和私盐全部封存,日后如数归还漕运司,再由漕运司分发到各州县!”
衙役们应声上前,将北老三和周掌柜押了下去。正厅里终于恢复了平静,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落在公案上的笔录和木牌上,像是给这场风波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。
李云谦和瓦匠走出正厅时,院外的阳光正好,槐树叶在风里轻轻摇晃,洒下斑驳的光影。瓦匠摸了摸怀里的帕子,笑着对李云谦说:“总算结束了,以后再也不用怕北老三了。”
李云谦也笑了,看着远处的街道,心里踏实得很:“是啊,正义总会来的。以后咱们的日子,也能安稳了。”
这时,赵巡捕走了过来,虽然胳膊还伤着,却依旧精神:“二位,多谢你们的帮忙。今晚府尹大人会在府衙设宴,算是感谢二位,你们可一定要来。”
李云谦和瓦匠对视一眼,都点了点头——这场因官粮失窃而起的惊惶,终于在这一刻,彻底落下了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