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、没见过。”他垂下眼,盯着自己的鞋尖,声音有点发飘,“我这几日除了去街口买米,就没出过门,哪能见过什么生人。”
高个子官差“哼”了一声,突然迈步往屋里走:“既然没藏东西,我们就随便看看,看完就走,不耽误你睡觉。”
李云谦想拦,可手刚抬起来又僵在半空。他眼睁睁看着高个子官差走到床边,靴底碾过青砖地,发出“沙沙”的响,离床底那道缝越来越近。袖袋里的裁纸刀硌着胳膊,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,他甚至能想象出床底下的瓦匠此刻正屏住呼吸,指甲或许已经深深掐进掌心的黑泥里。
“这床底下……”高个子官差弯腰,视线往床底瞟去,眼尖得像鹰。
就在这时,院墙外突然传来一阵狗吠,“汪汪”声急得像要咬人,紧接着是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像是有人撞翻了街边的货摊,还夹杂着小贩的骂声。两个官差同时转头望向墙外,矮胖的那个皱眉道:“那边好像出事了,王头儿他们说不定在那边,方才就说西街有动静。”
高个子官差的目光从床底挪开,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:“走,去看看。别让那伙贼跑了。”他最后瞪了李云谦一眼,“老实点,别给我们添麻烦,回头还得再来查你。”
李云谦忙不迭点头,看着两个官差转身往外走,脚步匆匆,高个子的靴子踩在门槛上还滑了一下,差点绊倒。他们很快就消失在巷口,脚步声混着远处的狗吠,渐渐听不见了。直到那声音彻底没了影,他才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,扶着门框滑坐在地上,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,贴在身上又冷又黏,像是裹了层冰。
屋里静得可怕,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,还有桌角油灯“噼啪”的轻响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撑着墙站起来,轻轻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,望向床底那道依旧敞开的缝。
“他们走了。”他哑着嗓子说,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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