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 林边的断箭

苏晚让阿福走在中间,自己殿后,袖管里的刻刀硌着小臂,倒让她定了定神。往里走了约莫二十步,腐叶的霉味里忽然混进点别的气味,像是什么东西烧过的焦糊味。

“有烟。”疤脸停住脚步,侧耳听了听,“好像是……火折子烧完的味儿。”

他拨开一丛野蔷薇,枝桠上的尖刺刮破了手背,渗出血珠。花丛后面是片稍微开阔的空地,地上有堆烧黑的灰烬,还冒着点余温。灰烬里混着点纸渣,苏晚捡起来看,纸是糙纸,边缘有装订过的针眼——和先生带的账册用纸一模一样。

“账册被烧了?”阿福的声音发颤。

“不像全烧了。”疤脸扒拉着灰烬,找出半张没烧透的纸片,上面有个模糊的“银”字,“烧得匆忙,说不定还留着几页。”

苏晚忽然注意到空地边缘的泥地上,除了那双草鞋印,还有个新的脚印——是布鞋印,鞋底软,步幅小,像是先生的!这脚印在灰烬边打了个转,往林子更深处去了,鞋尖沾着点黑灰,像是踢到了灰烬堆。

“先生来过这儿!”她心头一紧,“他是不是在追拿账册的人?”

疤脸忽然“咦”了一声,从一丛蕨类植物下捡起样东西。是支断箭,箭杆是松木的,断口很新,像是被人硬生生撅断的,箭头是铁制的,锈迹斑斑,尾羽却很干净,是新换的雁羽。

“这箭不是猎户的。”疤脸掂了掂断箭,“猎户的箭杆没这么直,尾羽也用不起雁羽,这像是……兵丁用的官箭。”

苏晚接过断箭,指尖触到箭头的锈迹,忽然想起押送队的人腰间都挎着箭囊,箭杆上缠着火漆。她仔细看这断箭的箭杆,果然在靠近箭头的地方有圈淡淡的红痕——是火漆残留的印子。

“是押送队的箭!”她呼吸一滞,“当年丢银箱的押送队里,有人还活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