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闫轻轻摇头:“但我们也付出了代价。”
病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。周闫想起了那位牺牲的年轻队员,心中一阵刺痛。
“牺牲队员的抚恤工作已经安排妥当。”雷战的声音低沉,“他的家人以他为荣。”
楚月补充道:“李小虎和其他负伤队员在另一层病房,恢复情况良好。特别是李小虎,他一直要求来看你,但医生不允许。”
周闫微微点头,稍感安慰。
雷战站起身:“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养伤,其他事情不要多想。龙焱等你回来。”
等雷战和楚月离开后,周闫望着天花板,心中五味杂陈。龙焱等他回去?以一个不能再上前线的伤兵身份吗?
下午,周闫进行了受伤后的第一次复健——只是在护士的帮助下坐起来几分钟。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满头大汗,胸口疼痛难忍。
“恢复需要时间,周队长。”护士轻声安慰,“您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。”
周闫没有回答。在他的价值观里,不能战斗的士兵,活着又有什么意义?
傍晚,周闫正在闭目养神,病房门再次被推开。他以为是查房的医生,却听到了一个清脆而陌生的女声。
“请问...周闫队长是在这个病房吗?”
周闫睁开眼,看见一位年轻女子站在门口。她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,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,长发简单束在脑后,手中拿着一个记录本和一支笔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——明亮、清澈,带着一种聪慧和善意。
“我是周闫。”他回答,“您是?”
女子走进病房,微笑着说:“您好,周队长。我是《解放军报》的记者苏婉,奉命来采访这次跨境营救任务的英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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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闫的眉头微微皱起:“我没有接受采访的打算,而且上级应该没有批准这类访问。”
苏婉并不气馁,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:“这是军区政治部批准的采访许可。请您放心,所有报道内容都会经过严格的保密审查。”
周闫接过文件扫了一眼,确实盖着政治部的公章。他叹了口气:“苏记者,如您所见,我现在的情况不适合接受采访。”
“我理解。”苏婉拉过椅子坐下,将记录本放在膝上,“我们可以只是聊聊天,不一定要正式采访。事实上,我哥哥也曾是特种兵,所以我对你们的经历特别感兴趣。”
周闫有些意外:“您哥哥?”
“他叫苏强,曾经在西南猎鹰服役。”苏婉的眼神微微一暗,“五年前在一次反恐任务中牺牲了。”
周闫沉默了片刻。他能理解失去战友的痛苦,但失去亲人的感受,或许更加深刻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轻声说。
苏婉摇摇头,露出坚强的微笑:“所以我不是来挖新闻的,我只是想...了解像您和我哥哥这样的人,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道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