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训练场,一百二十名士兵整齐列队,每个人都全副武装,脸上混合着紧张与决然。这是侦察兵选拔的开端,传说中的“地狱周”即将拉开帷幕。
周闫站在队伍中段,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的主考官——杨营长。他们之间隔着五十米的距离,但周闫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眼中审视的目光。
“菜鸟们!”杨营长的声音透过扩音器,在寒风中格外清晰,“欢迎来到地狱周。接下来的七天,将是你们军旅生涯中最难忘的时光。因为你们中的大多数人,都会被淘汰。”
队伍中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“看见那边的山头了吗?”杨营长指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,“那就是你们今天的第一个目标。最后到达的三十人,直接淘汰。现在,出发!”
命令刚落,士兵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起跑线。周闫没有急于争先,而是保持在中游位置,调整着呼吸节奏。这是他父亲教他的——长途奔袭,重在节奏。
李小明紧跟在周闫身边,气喘吁吁地问:“周哥,咱们不冲快点吗?”
“保存体力。”周闫简短地回答,目光扫视着前方的地形,“这条路有十五公里,前半段都是上坡。”
果然,三公里后,坡度开始变陡。一些开局猛冲的士兵速度明显慢了下来,粗重的喘息声在队伍中此起彼伏。
周闫依然保持着稳定的 pace,甚至还有余力观察周围的竞争者。他注意到一个身材魁梧的士兵,虽然满头大汗,但步伐依然稳健;还有一个精瘦的士兵,动作灵活得像只山猫,在崎岖的山路上如履平地。
“喂,大个子,你叫什么?”周闫在超过那个魁梧士兵时问道。
“王猛。”对方抹了把汗,露出一口白牙,“你倒是挺能跑。”
“周闫。后面还有更难的,别在这里就把力气用光了。”
王猛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周闫的好意,点点头调整了节奏。
山路越来越陡,队伍被拉成了一条长线。周闫此时才开始加速,轻松地超越了一个又一个对手。李小明跟在他身后,已经累得说不出话,但依然咬牙坚持着。
五公里处,出现了第一个意外——一条因前夜降雨而涨水的小溪横在面前,水流湍急,唯一的桥梁已经年久失修,摇摇欲坠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犹豫了。
“绕路至少多走三公里!”一个士兵焦急地喊道。
“直接蹚过去!”另一个说,“但水太急了...”
周闫观察着水流,突然指向下游:“那里,水比较浅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有人质疑。
“水面的波纹不一样。”周闫不多解释,率先向下游走去。
果然,在下游约一百米处,河水被一块巨石分成两股,其中一股水深只及膝盖。士兵们纷纷跟着周闫过河,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信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