愈发深邃难测。
他接过卫昭递来的茶,
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
率先打破了沉默:
“一别多时,
卫兄这将军之名,
总算真真的做实了,
如今坐镇洛邑,
手握重兵,
当真是士别三日,
刮目相看。”
语气中带着惯有的调侃,
却并无多少疏离。
卫昭放下茶壶,
目光扫过谢知非,
最终落在他脸上,
神情郑重,
抱拳沉声道:
“谢兄,
崔姑娘。
北上一路,
若无谢兄临行资助的银钱马匹,
若无崔姑娘与谢兄屡次传递的关键讯息,
卫昭绝无可能在栾城立足,
更遑论今日。
此情,
卫昭一直铭记于心,
在此谢过。”
他这番话说的诚恳真切,
没有丝毫矫饰。
谢知非摇扇的手微微一顿,
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,
随即笑道:
“举手之劳,
卫将军何必挂齿。
你能在栾城打开局面,
小主,
是你自己的本事。”
他顿了顿,
语气略显低沉,
“乱世求生,
本就艰难。
能多一个……朋友,
总好过多一个敌人。”
这“朋友”二字,
他说得有些含糊,
却足以表明态度。
崔令姜看着二人,
唇角亦泛起一丝浅浅的、真实的弧度:
“卫大哥不必客气。
能看到你安然无恙,
且有了今日局面,
我与谢大哥……心中亦是欢喜。”
她的话语轻柔,
却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。
简单的寒暄与致谢,
瞬间拉近了因时间与距离而产生的些许生疏。
书房内的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。
卫昭深吸一口气,
神色重新变得沉凝,
将话题引向当前困境:
“如今洛邑防务虽初步稳定,
但北邙山那边……皇陵之事后,
各方蛰伏,
观星阁更是深藏幕后。
我们虽握有兵权,
但对那地宫入口,
对观星阁的真正谋划,
依旧如盲人摸象。
‘没有实力,
拿什么保?’
谢兄昔日之言,
如今想来,
字字珠玑。”
他坦然承认了自己理念的转变,
对谢知非当初尖锐的质问,
如今已有了更深的认同。
谢知非眼中精光一闪,
合上玉骨扇,
正色道:
“玄衍老鬼用数百条人命做献祭,
强行冲击‘隐龙锁气’的格局,
地宫入口的气息已然泄露。
我的人这月余暗中探查,
结合崔姑娘对星图的推演,
大致锁定了几个可能的‘穴眼’区域,
但具体位置和开启之法,
依旧被层层机关秘术笼罩。”
他看向崔令姜,
“那些机关,
非一人之力可破。”
崔令姜点了点头,
接口道:
“那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复合型阵法与机关群,
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若要破解,
不仅需要精通此道者,
更需要足够的人手试探、牵制,
以及应对任何变故,
包括观星阁的突袭。
最重要的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