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沈清弦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。两人落在那块巨大的陨石上，寻了一处背风的凹陷处。

墨渊盘膝坐下，立刻开始调息，脸色比之前更白了几分，显然连续赶路对他负担不小。

沈清弦没有打扰他，在一旁坐下，也准备继续修炼。然而，目光扫过墨渊因调息而微微蹙起的眉头，以及肩胛处那若隐若现的秩序之光，她犹豫了一下，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些之前在流萤墟市外围顺手采集的、品阶不高的宁神草和蕴元果。

这些低阶灵植对墨渊的伤势几乎没什么作用，但聊胜于无。

她默默地将宁神草揉碎，以其汁液浸润蕴元果，然后轻轻放在墨渊身边。

墨渊眼皮微动，却没有睁开，也没有说话，只是周身那冰冷的气息，似乎缓和了微不可查的一丝。

沈清弦做完这些，便走到不远处，背对着他坐下，开始修炼。混沌之力在她周身流转，灰蓝色的电光偶尔闪烁，映照着她专注而清冷的侧脸。

陨石之上，一片死寂。只有虚空中偶尔划过的流光，以及远处星辰残骸缓慢漂移时发出的、几不可闻的摩擦声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沈清弦从入定中醒来，感觉修为又稳固了几分。她回过头，发现墨渊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调息，正静静地坐在那里，手中拿着那颗被她处理过的蕴元果，目光落在上面，眼神有些悠远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察觉到她的视线，墨渊抬起头，魔瞳恢复了一贯的冰冷深邃。他随手将那颗蕴元果收起，站起身。

“走吧。”

没有道谢，没有多余的话语。

沈清弦也站起身，点了点头。

两人再次化作流光，踏上行程。

依旧是沉默的赶路，依旧是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。但在那死寂的虚空和冰冷的陨石上，似乎有什么东西，在悄然发生着变化。那是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，一种在生死边缘相互扶持后，悄然滋生的一丝……不同于交易与利用的牵绊。

前路依旧凶险莫测，巡天者的阴影依旧笼罩，古神陵寝的谜团依旧等待揭开。但在这浩瀚而冰冷的洪荒真界，他们不再是完全孤立的个体。

寂灭星渊，就在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