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！”

杨戬立刻领命。

然而，事情并没有像想象中那么顺利。

几天后。

杨戬再次找到了林耀，脸色铁青。

“主上，出事了。”

“华夏境内，出现了一些……很奇怪的教派。”

“他们不信神，不信佛，他们信奉‘末日’。”

“他们到处宣扬，说这次的灾难，是您这位‘阴天子’带来的。说您是灾星，是伪神。”

杨戬说到这里，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
“那个为首的教主，甚至公开叫嚣，说……说必须杀了您，用您的神血来祭天，这个世界才能得到真正的净化！”

“放肆！”

孙悟空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，一脚就把旁边的一块假山踹成了粉末。

“一群不知死活的凡人！俺老孙这就去把他们一个个都捏死！”

“不用。”

林耀端起桌上的茶杯，吹了吹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热气。

“那个教主，现在在哪？”

“在泰山脚下，他聚集了上万名信徒，正在筑造祭坛，指名道姓地要……要审判您。”

杨戬回答道。

“审判我？”

林耀笑了。

他放下茶杯，从旁边拿起那支判官笔。

“正好，地府初定，律法不明。”

“就拿他，来给这三界众生，上第一课。”

林耀没有起身，甚至没有看泰山的方向。

他只是提起笔，用那凉透的茶水当做墨。

在面前的虚空中，写下了一行字。

【凡人，赵四海。】

【妖言惑众，蛊乱人心，亵渎神明，其罪当诛。】

写完，他手腕一抖。

笔锋在“诛”字的最后一捺上，重重一点！

与此同时。

数千里之外的泰山脚下。

一个穿着八卦道袍，仙风道骨的男人，正站在高高的祭坛上，对着下方上万名狂热的信徒，慷慨激昂。

“同胞们！不要被伪神蒙蔽了双眼！”

“那林耀，就是灭世的灾星！只要杀了他，用他的血……”

他的话，戛然而止。

噗。

一声轻响。

在数万人的注视下，这位“教主”的眉心，毫无征兆地，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血洞。

他脸上的表情僵住了，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。

然后，他的身体，就像被风化的沙雕。

从头到脚，一寸寸地，化作了灰色的粉末，被风一吹，彻底消散。

形神俱灭。

祭坛下，上万信徒，鸦雀无声。

拾遗斋后院。

林耀放下判官笔，重新端起茶杯。

他看着杯中倒映出的，自己那张半黑半白的脸，眼神平静。

他忽然明白了。

人心，远比那些来自星空之外的怪物，更难对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