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,华盛顿白宫地下战情室。
红色保密电话的听筒里,传来沃克少将崩溃的、语无伦次的哭嚎:
“总统先生……空了……全空了……诺克斯堡是空的……黄金没了……地上还有字……他们嘲笑我们……大漂亮破产了……我们破产了……”
“啪嗒。”
听筒从总统手中滑落,重重砸在橡木桌面上。
战情室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看着总统——那位刚才还在吹嘘“大漂亮经济坚如磐石”的领袖,此刻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哆嗦得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“他……他说什么?”国防部长艰难地开口。
总统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地、机械地转过头,看向财政部长。
那位掌管着大漂亮钱袋子的老人,此刻正趴在垃圾桶边,吐得昏天黑地。黄绿色的胆汁混着中午吃的牛排,一股脑儿涌出来。
“9000吨黄金……没了……”财政部长吐完了,瘫坐在地上,眼神空洞,“一旦消息泄露……华尔街会在十分钟内崩盘……道琼斯指数会跌到零……美元……美元会变成废纸……”
“砰!”
CIA局长杜勒斯猛地一拍桌子,站了起来。
他是这里第一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人——或者说,他的职业本能让他必须立刻进入“危机处理”模式。
“切断通讯!”杜勒斯对着自己的副手吼道,“立刻切断诺克斯堡与外界的一切联系!物理断网!连军用加密频段都给我掐了!”
“可是局长,那里还有几百名士兵和技术人员——”
“执行命令!”杜勒斯的眼睛血红,“然后,立刻制定‘净化方案’。所有目击者,全部以‘接触不明生化病毒’为由,转移到51区的‘永久医疗观察站’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冰冷如手术刀:
“记住,是‘永久’。”
副官打了个寒颤,但立刻立正:“是!”
“还有,”杜勒斯转向总统,尽管总统已经处于半痴呆状态,“我们必须立刻发布声明:诺克斯堡正在进行一次最高机密的反恐演习,测试新型防御系统。所有异常数据均为演习的一部分。”
“这……这能瞒多久?”国防部长嘶哑地问。
“瞒不了多久。”杜勒斯坦然承认,“但我们需要时间。哪怕只有24小时,也够我们决定……接下来该怎么收场。”
就在这时,战情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美联储主席保罗·沃尔克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电报,脸色比死人还难看。
“法国……”沃尔克的声音在颤抖,“戴高乐刚刚正式通知,下周将派遣‘圣女贞德号’巡洋舰,来诺克斯堡提取他们存放在这里的1200吨黄金……进行‘独立核查’。”
“轰——”
这个消息,如同最后一根稻草,压垮了战情室里所有人的心理防线。
“完了……”财政部长喃喃道,“法国人一直怀疑我们挪用了他们的黄金……只要他们的船一到,发现金库是空的……”
“美元信用将瞬间崩塌。”
沃尔克接话,闭上了眼睛,“全球所有央行都会抛售美元。国际贸易将退回到以物易物的时代。大漂亮……将不再是超级大国,而是一个破产的、没有信用的三流国家。”
绝望,如同实质的墨汁,浸透了房间里的每一寸空气。
但杜勒斯的脑子,还在疯狂运转。
他的目光,扫过墙上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,最终停留在中东那片被标注为“石油核心区”的沙漠地带。
“先生们,”杜勒斯缓缓开口,声音里有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,“既然黄金没了,我们为什么还要被黄金束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