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0年,新德里,初春。
总督府那带有浓郁英式殖民风格的穹顶下,一场关乎“亚洲雄狮”未来的秘密会议正在进行。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雪茄和一种名为“盲目自信”的味道。
国防部长梅农穿着洁白的传统长袍,手里却端着精致的代英骨瓷茶杯,眼神轻蔑地扫过桌上的地图。地图的中心,正是缅北萨尔温江东岸。
“一只丧家之犬,加上一群衣衫褴褛的乞丐,就把缅国那个整编师打没了?”
梅农放下茶杯,嘴角挂着一丝优雅却刻薄的笑意,“先生们,这不仅是缅国人的耻辱,更是对‘正规军’三个字的侮辱。如果是在恒河边,我只需要派出一个廓尔喀营,就能让他们跪下来亲吻我的靴子。”
坐在对面的陆军参谋长蒂迈雅挺了挺胸膛,那一排排勋章在灯光下闪烁着虚荣的光芒。
“部长阁下,根据情报,这支残军装备了苏制武器。缅国人怀疑是北边那个大国在支持。”
“那个大国?”
梅农发出一声嗤笑,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亚洲地图前,手指重重地点在喜马拉雅山脉以南,“他们还在吃糠咽菜,还在搞什么大跃进,哪有余力管东南亚的闲事?这不过是缅国人为自己的无能找的借口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灼灼,声音拔高了几度,仿佛在发表一场演说。
“先生们,这是我们的机会!天赐良机!”
“自从代英人走后,亚洲权力的真空谁来填补?是我们!伟大的阿三!”
“现在,那个所谓的‘残军’盘踞在金三角,那是连接东南亚的咽喉。如果我们能出兵,以‘维和’与‘反侵略’的名义,雷霆扫穴般消灭这支残军……”
梅农张开双臂,仿佛已经拥抱了胜利,“全世界都会看到,谁才是亚洲真正的保护者!谁才有资格做不结盟运动的领袖!到时候,缅国会感激我们,影响力将直接辐射到中南半岛!”
参谋长蒂迈雅眼中也燃起了野心的火焰,但他还是出于职业习惯问了一句:“缅国方面会同意吗?毕竟是请外国军队进入领土。”
“他们别无选择。”梅农冷笑,眼中闪过一丝狡诈,“丹瑞那个军政府现在骑虎难下,丢了翡翠矿,财政吃紧,内部反对派蠢蠢欲动。他现在就是个溺水的人,哪怕我们递过去的是一把刀,他也会握住。”
“给仰光发电,告诉他们,作为亚洲的老大哥,阿三愿意伸出援手。派遣我们要引以为傲的王牌——第4山地师的一个加强旅,代号‘因陀罗之雷’。”
“记住,要让缅国人明白,这是代英帝国继承者的‘恩赐’。”
……
仰光,国防部。
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,仿佛空气中都凝结着前线溃败的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