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陋的指挥部内，地图挂满墙壁。

维克多没有兜圈子，开门见山：“李将军，明人不说暗话。大漂亮在这一带的手伸得太长了，我们不喜欢，相信你也不喜欢。既然你的部队用着我们的‘工具’，那就可以视为我们的朋友。”

他特意在“工具”两个字上加了重音，紧紧盯着李国回：“不过我很好奇，这一批堪称完美的苏制装备，李将军是从哪条路子搞到的？我在远东的情报网，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。”

这是试探，也是施压。

李国回端起搪瓷茶缸，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沫子，神色淡然：“维克多先生，丛林有丛林的规矩。只要有黄金，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能买到。黑市的水很深，也许是某个贪财的军需官？谁知道呢。”

“黑市？”维克多气笑了，指着外面的迫击炮阵地，“成建制的重火力，几千支崭新的自动步枪，还有那堆积如山的弹药，你告诉我这是黑市？哪个黑市有这吞吐量，我明天就去把它收购了！”

李国回放下茶缸，目光突然变得锐利：“来源无可奉告。维克多先生如果只是来查走私案的，那请回吧。我的兄弟们还要忙着修碉堡，防着缅军的反扑。”

空气里的张力骤然拉满。

维克多盯着李国回看了足足十秒，突然哈哈大笑，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消散。

“好！有性格！我就喜欢和硬骨头打交道。”

维克多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，拍在桌子上：“不管你的枪是哪来的，只要枪口不是对着我们，那就是好枪。李将军，你现在虽然打赢了一仗，但处境并不妙吧？”

他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圈：“你现在控制了边境这一带，手里捏着十几万从那边逃过来的华夏难民。十几万张嘴，光靠抢缅军那点补给，能撑几天？大漂亮支持的缅军不会善罢甘休，下一次来的，可能就是飞机和大炮了。”

李国回沉默不语，先生说了，可以跟各个势力接触一下，找个挡在前面的护盾。

看看老毛熊能提出什么条件。

“我们需要你在东南亚这颗钉子，扎得更深一点，让大漂亮和他们的走狗晚上睡不着觉。”

维克多身体前倾，声音充满了诱惑：“只要你点头，我们提供粮食、药品。你需要子弹，我们给；你需要炮弹，我们送。甚至，如果你能搞出更大的动静，122毫米榴弹炮也不是不能商量。”

“条件呢？”李国回问。

“没有条件。”维克多耸耸肩，“或者说，你活着，你壮大，你给大漂亮制造麻烦，这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回报。”

在老毛熊人眼里，李国回这支部队简直是天赐的搅屎棍。

不用自己出兵，不用承担外交风险，只需要给点库存的军火和粮食，就能在东南亚牵制大漂亮的大量精力，这笔买卖简直太划算了。

至于这支部队到底听谁的？

维克多自信地认为，只要吃着老毛熊的饭，拿着老毛熊的枪，早晚是老毛熊的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