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磊振作了一下精神，说道：“原本还想着，晨曦学院的招聘效果会不错，安排了两天，看现在这个样子，明天也不用去了。”

云宝想了一下，说道：“这样，等其他学院的活动结束后，再加一天晨曦学院的？”

“这样好吗？是不是有点……浪费时间？”

“不是。晨曦学院是一所很重要的学院，学生数量多，影响力大，不能就这么放弃。这样安排有两个目的，一是说不定有一些同学没赶上招聘会，咱们还有可能收收尾，另一方面，我需要试着解决一下那些流言蜚语的事情，否则一旦影响扩大，会造成更加负面的效果。”

“好吧，我来安排。那到时候，可能就需要您亲自出手了。对了，明天不去晨曦学院的话，那安排和白蚁宝那边的人见面，您看行吗？”

“好，听你安排。”

见自己的领导如此支持自己的工作，石磊的情绪好了很多。云宝心想：“唉，这些年，你肯定受了不少苦吧……”

转天中午，石磊和云宝来到了都城有名的巨鹿茶庄。茶香袅袅，雕花木窗半开，映出外头飘落的细雪。石磊看着手机上的地址，左绕右绕，来到相对靠里的一个房间门口。看样子这个房间确实比其他包间更为安静，适合密谈。似乎是推拉门，门上有个小牌，写着“巨鹿荒原”四个字。石磊轻轻推开门，一股暖意裹挟着陈年普洱的醇香扑面而来。室内陈设古朴，榻榻米的形式，大家都围绕着一张圆桌席地而坐。墙角铜炉煨着水，咕嘟作响，旁边跪坐着一位身着淡粉色轻纱袍服的女性，约莫二十出头，略透的泡芙下，纤细却又不失曲线的身材忽隐忽现，坚挺的前胸，纤细的腰肢，蜜桃一般的臀线，让人不由自主地热血沸腾。乌黑的头发扎着一个高高的发髻，一根紫檀发钗横叉在发髻上，左侧胸前戴着胸牌，胸牌上“巨鹿”二字的旁边，还写着一个“彤”字。娇小但圆润的脸庞，像春天桃花一般娇艳欲滴。可能是工作人员，正低眉专注地沏茶。她抬眼看向二人，轻声道：“二位请坐。”石磊微微颔首，在圆桌一侧缓缓落座。云宝紧随其后坐下，目光扫过桌面，见茶具齐整，釉色温润，心中略感舒缓。那名唤“彤”的茶艺师缓缓抬手，执壶低冲，水流如丝，不急不缓注入紫砂壶中。

圆桌上已坐了三人，其中一位身着灰袍、额头微凸的中年人，一个微笑让自己的脸颊两侧出现了不少竖着的皱纹，率先开口道：“石总，这位就是云先生，是吧？”石磊点头示意，云宝微微一笑，拱手道：“正是在下。”灰袍人目光温和，却隐含试探：“早闻云先生智谋过人，今日得见，果然气度不凡。”话音未落，角落铜炉水沸，茶艺师熟练地提起陶壶注水入壶，茶香随之氤氲扩散。那灰袍人缓缓续道：“云龙中心在云先生的领导下，势头迅猛，确为行业翘楚，令人钦佩。然时局变幻，与人合作，可以让自己走得更远。所以，这次请云先生来，也是想探探路，看看是否有携手共进的可能。毕竟，白蚁宝与云龙中心在业务布局上各有所长，若能互补，未尝不是双赢之局。”他说着，端起茶杯轻啜一口，目光却始终未离云宝神色。“我们不在乎谁主导，只在乎方向是否一致。不知云先生以为如何？”室内一时静了下来，唯有炉火轻响，茶香沉浮。

云宝指尖轻抚茶碗边缘，目光透过氤氲热气望向对方：“白蚁宝成立已经十多年，资源深厚，而云龙中心最近虽有进步，毕竟根基浅薄。合作二字，我亦期待已久。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微扬，“但合作如联姻，贵在彼此相知，更需诚意相待。贵机构如果有什么想法，大可以提出来，一切都可以商量。”他抬眼看向灰袍人，眸光清亮。

灰袍人笑了笑，说道：“云先生够爽快，那我便直言。我是白蚁宝的创始人，牛飞，旁边两位是我的助手。想合作的内容有很多，但需要一步一步来。就拿便民维修服务这一块来说吧，在我们白蚁宝平台的订单量，占了四成以上的全国市场，之前转发的工程师大多来自民营机构甚至个体，水平参差不齐，服务质量又高又低，从结果的角度来说，对客户利益和我们平台长远发展来说，算是一个比较大的问题。而据我了解，云龙中心隶属于朝廷，是隶属于户部管辖的国家机构，背景强大。而且，云龙中心有一套自己的工程师筛选、培养和考核机制，这样就保证了服务的效果，无论对客户还是贵机构本身，都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。美中不足的就是，云龙中心的业务规模受自身体量的限制，还是有些小……但如果咱们合作，云龙中心帮我们解决背景和工程师体系构建问题，我们帮云龙中心解决订单量、工程师来源以及孵化项目的问题。关于这个答题意向，您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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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磊看着云宝，也在好奇云宝会如何回复。

云宝深思了一会儿，放下茶碗，指尖在案上轻点两下：“牛总所言极是。谁都想做大做强，这样吧，其实我们也想做一个‘服务产品化’，搞一个品牌出来。不说比得上‘白蚁宝’，起码是你们吃肉，我喝点汤，也行啊。”

“哈哈哈哈，云先生快人快语，我对将来的合作充满期待啊。”

“这样，具体的合作细节，咱们双方可以先各自拟出来一些具体内容，排个日程，坐下来讨论讨论，您看如何？”

“好！云先生，那咱们就另找时间详谈。”

“好！”

双方以茶代酒，轻碰茶碗，笑意温润。

随后，牛飞微微一笑，说道：“我听说，云先生不仅事业红火，生活中也是潇洒倜傥啊。”

“噗——”听到这话，石磊差点一口茶喷了出来，连忙侧身掩口，肩膀微微发抖。云宝也被噎了一下，咳嗽两声，尴尬地说道：“额……牛总，此话从何说起啊……”

牛飞意味深长地笑了笑，道：“听说云先生妻子是大家族的少家主，容貌倾城，才情出众，掌管家族内务井井有条，实乃贤内助典范。而且，云先生另外还有不少红颜知己，从女强人到女修士，个个都是女性中的佼佼者啊……”

云宝闻言，脸上笑意微凝，随即轻叹一声：“牛总，传言不可信啊……”说着，云宝发现石磊斜着眼睛看着他，一脸怀疑中带着几分戏谑。云宝无奈地笑了笑，继续说道：“这种捕风捉影的事，牛总还是不要太放在心上……”

牛飞说道：“云先生不必介怀，这又不是什么负面评价，人们都是在羡慕你有魅力，嫉妒你享受齐人之福啊。”

“没有没有，牛总，咱们还是聊点别的吧……”说着，云宝看了看一旁的石磊。

牛飞忽然反应了过来：“哦，抱歉抱歉，忘了。不过，作为云先生的得力助手，想必石总应该对云先生的事有所了解吧。”

“呵呵，略知一二。”石磊的表情依然是一脸鄙夷，“云先生魅力大，身边总有美女环绕，倒也正常。”

牛飞轻拍桌子，说道：“你看看，我就说么。云先生，作为男人，喜爱美人，这一点无可厚非。今日良辰美景，有一件事倒是可以助助兴。云先生阅人无数，不知可否帮参详一番？”

“哦？牛总请讲。”

说着，牛飞手心向上，以一个礼貌手势，指着一旁负责奉茶的工作人员，说道：“云先生请看，这位女士，是巨鹿茶庄的首席奉茶师。众所周知，奉茶师可不是普通的服务员，不仅容貌出众，有服务意识和服务能力，更要精通茶道，最难得的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，绝对的有才之人。从事这个职业的女性，会照顾男人，柔情似水，而且，您看这身段……”说着，牛飞的手指在那人身上画了一个轮廓，云宝不由得顺着牛飞的手势看了过去，心神也不免有些激荡。忽然，云宝觉得有一种危险的感觉，仔细一看，石磊在一旁用凶狠的目光盯着云宝，眼神似乎要将云宝咬死一般。云宝迅速收回自己的目光，但脸色还是有点泛红。

牛飞一看，似乎觉得云宝已经有所动摇，继续说道：“平时，我中东行的很多优秀青年都来这里喝茶聊天，不知道有多少男子都对她一见倾心，展开了疯狂的追求，不仅都以失败告终，除了这个‘彤’字以外，连她具体叫什么名字，都不知道。”

“哦，为什么？”云宝问道。

“这跟你有关系吗？”石磊忽然冒出这么一句，但似乎也觉得自己做得不对，立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，将头转向一边。不过，令他没想到的是，云宝并没有生气，反倒也像是说错了什么话，也捂住了自己的嘴，这让石磊觉得非常奇怪，一般领导被下属这么说，早就发火了，这个“云先生”为什么会是这种行为。

二人的行为在牛飞眼里，并不奇怪，因为在他看来，男才女貌，天天在一起工作，有这种类似于争风吃醋的行为，是一件很正常的事。不过，牛飞的关注点应该不在这一点，他接着说：“为什么？可能是那些人都入不得她的眼吧。彤小姐，要不您自己说说？”

这时，那名女服务员慢慢拿起路上的茶壶，将炉火调小，检查了一下没有问题后，来到桌旁跪坐下来，一边为大家倒茶，一边说道：“牛总过誉了，不是入不入眼，而是小女子有自己的安排。”

“哦？什么安排？”

“小女子十三岁辍学学习茶道，十六岁出师，加入巨鹿茶庄，今年已经是第五年了。茶庄，原本就是众生万象的汇聚之地。这些年，我见了太多的事。特别是关于男女情感之事，我有自己的理解。优秀不优秀，不是绝对的，每个人的看法都不同。既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评判标准，那我的自然和别人的不一样，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并未与一些人深入交往。”

“哦？那在彤小姐看来，什么才是您认为的优秀？”牛飞问道。云宝有了兴趣，就连石磊都开始认真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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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家想不想听个故事？”

说着，那名女子从旁拿出一把琵琶，轻轻拨动琴弦，指尖流淌出一缕清音。

“有茶品，有故事听，很好。”云宝说道。

“好。那列位官人，听我拨动丝弦，慢慢道来：

部落神光落地间，号令战俘云字前。

玲珑赵氏易国权，家族一统建元年。

布斤南下行掳掠，报恩垫后落自险。

主奴互变阴毒现，鼓乐胡人竟无颜。

商旅西行遭命劫，赵李会谋清际边。

潜藏无处入山野，从此零落野话间。

平权袁氏重掌权，诏书平反立祠捐。

岂料奴仆重立世，从此贺氏落荒天……”

一阵半说半唱的歌声之后。云宝注意到，她眼中泛着泪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