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雨轻轻一笑,目光却未从星云脸上移开,心想:“如果云宝真的走了,为什么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一点悲伤,而且从去年到现在,你居然给人一种越来越放松的感觉。哼,你身上疑点太多……”
云宝按照钥匙上的编号来到自己的房间,房间内陈设简朴,就是那种特别普通的客栈房间。一张木桌,两把椅子,桌上放着一盏台灯,火光摇曳。云宝将钥匙轻轻放在桌上,打开行李箱,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物。按照计划,出发前,要在这里隔离一段时间,可能几天,也可能十几天,据说目的是保密。云宝记得上一次类似这种情况,还是大一时的军训,那是他第一次离开家乡,独自一人在别的城市学习生活,军训期间被统一收走手机,和外界断了联系,那时也像现在这样,心里既紧张又茫然。在那次军训,云宝认识了……回忆到这里,云宝的头忽然又开始疼痛,像一颗锈蚀的钉子扎进太阳穴,他扶住桌沿,指尖发凉,在晕倒之前往自己的嘴里放了一颗定神丹,随后,失去了知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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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过了多久,云宝感觉有人在轻轻地推他。云宝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躺在屋里的床上,星云坐在床边,手握着他的胳膊,关切地看着他。
“我这是……晕了多久?”
“没多久,好在你及时服了丹药。”
云宝轻轻握住星云的手,略带郑重地问道:“星云,我这是怎么了?还是说,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对于云宝的问题,星云很犯难,星云皱着眉头,沉默了许久,才低声说道:“可能是你上次重伤后遗症,具体怎么会发作……我也不太清楚……”
云宝开始着急,连忙问道:“那,我上次,为什么会受重伤?”
“这个……我也不知道……”星云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。
云宝盯着星云的眼睛,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,但那双眸子里只有化不开的愁绪。云宝知道,可能即便星云知道,也不想说,他更知道,以他对星云的了解,星云是为了保护他。于是,云宝重重叹了口气,说道:
“我明白,你们都不说,是为了我好,但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。我也略懂医理,对于这种情况,一定是我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大问题,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在阻止我回想起什么来。以后,我不会再逼你们,有机会的话我自己解决吧。”
星云握着云宝的手微微颤抖起来,眼泪止不住地落下:“你……你怎么跟个小女人似的,让人控制不住地……怜爱……”
云宝微笑着说:“哦?那你也怜爱我,是吗?”
“呸,谁怜爱你了……”
“嗯嗯,只要你不生我的气,就好。”
星云抽泣着别过头,手指却攥紧了云宝的衣袖。窗外的风铃轻响,一如他们初见那日的黄昏。“谁说我不生气了……”她的声音颤得几乎听不清,“对了,你这样,还能上前线吗?”
云宝缓缓坐起身,凝视着窗边摇曳的风铃,低声道:“我的修为遇到了瓶颈,必须去找更多机缘。南黄秘境没了,又没找到其他适合突破的秘境,既然遇上了这次南海问题,那就以战破境,不能退缩。不过,你要替我保密。”
“行。不过,谁知道你下一次什么时候犯病,我得贴身保护你。要不我搬来跟你住?”
“我倒是没意见,不过我呼噜声大,怕打扰你休息?”
“滚,想什么呢……出任务时我在你身边就行,平时……对了,你知道谁跟我在同一个标间吗?”
“谁?”
“谭雨……”
“啊?她来干什么?”
“不知道,刚在屋里打了个招呼,说是有什么会要开,就去会议中心了。现在想来,咱们作为一个第三方组织也挺好,没他们那些大机构那么多的事。”
“方便的话劝劝她,上战场这种事,她去真的没啥用。”
“哦?时过境迁,你竟然还是这么关心她。”
“毕竟是之前的领导……”
“领导?这话也就骗骗别人。”
准备工作就这样迷迷糊糊地开始了。朝廷方面由李载琳带队,兵部右卫派出三千人,由宇文思辉指挥,飞天联盟派出三百人,由武辰子珍带队,立空联盟派出三百人,由谭雨带队,户部派出五百人,由卢青大人带队,四千一百人的补给支援队,开始在这个大院子中进行磨合训练。
晨光刚染亮东侧山尖,李载琳便身着银甲立在演武台中央,身后旗手高举 “殷国” 与 “补给” 两面大旗,猎猎作响。台下,五支队伍泾渭分明:兵部右卫的士卒身着玄色劲装,手持长戟列成方阵,铠甲摩擦声整齐划一;飞天联盟的三百人背着藤甲与机栝弩,青布头巾在风中飘动,个个身形矫健如猿;立空联盟的队伍则多带短刀与绳索,深色劲装外罩着皮质护具,站姿松散却暗藏机锋;户部的五百人最是特别,推着粮车、扛着账簿,不少人还握着算盘,站在队伍边缘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诸位,” 李载琳的声音透过传令兵的复述传遍全场,“此次南征,补给乃三军命脉。尔等虽分属五部,却需如臂使指,方能护粮草周全。从今日起,全员磨合训练,三日后校场演武,若有推诿不协者,依法处置!”
话音刚落,宇文思辉便跨步出列,他腰佩虎头刀,声如洪钟:“长公主放心,我兵部右卫乃朝廷精锐,三日之内定能整肃军纪!” 他说罢朝另外几部扫了一眼,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视 —— 在他看来,飞天、立空的民间人员散漫无纪,户部的文吏更是手无缚鸡之力,不过是累赘罢了。
武辰子珍闻言冷笑,她轻抚腰间弩箭,青布头巾下的眼睛闪过锐光:“宇文将军好大口气,立空联盟护卫虽无军籍,却也历过刀山火海,未必比正规军差。” 谭雨亦上前一步,他手中短刀转了个刀花,刀刃映着晨光:“补给队需逢山开路、遇水搭桥,我立空联盟护卫的攀爬之术,可不是摆样子的。” 卢青忙拱手打圆场,他身着青色官袍,手中还攥着本账目:“诸位息怒,户部虽不善武,却管着粮草调度,少了我们,再好的身手也难撑三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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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日训练便火药味十足。李载琳安排的科目是 “粮草转运”,需将二十车粮草从演武场东侧运至西侧山坳,要求在两刻钟内完成。宇文思辉抢先下令,兵部士卒扛起粮车便走,却不料飞天联盟的人也同时动手,两队人马在狭窄的通道口撞个正着。“让开!我等乃朝廷正规军,岂容尔等江湖人挡路!” 兵部什长怒喝着推了对方一把,武辰子珍的弟子当即抽出弩箭:“路是大家的,凭什么让你们先过?” 双方剑拔弩张,粮车翻倒在地,麻袋里的粟米撒了一地。
卢青见状急得直跺脚,忙带着户部吏员上前捡拾,却被混乱的人群推搡在地,账簿散落一地。谭雨皱着眉挥手,立空联盟的人虽上前帮忙疏导,却也忍不住低声抱怨:“这般蛮干,何时才能完成任务?” 李载琳站在高台上冷眼旁观,直到粟米撒了近半,才命传令兵鸣金收兵。
“看看你们的样子!” 演武台上,李载琳将一封军报拍在案上,“昨日南海急报,前锋军已断粮三日,若尔等此时在前线,三军将士皆要饿死!” 她指着地上的粟米,“这不是演武场的粮食,是前线袍泽的性命!” 宇文思辉与武辰子珍皆是一僵,低头看着散落的粟米,脸上满是羞愧。卢青默默捡起账簿,轻声道:“其实通道虽窄,若兵部士卒抬车走中间,我户部可在后侧清点数目,飞天、立空的兄弟若能在两侧护持,定能加快速度。”
次日天未亮,演武场便响起了脚步声。宇文思辉主动找到武辰子珍,将通道中间的位置让出:“昨日是我鲁莽,贵盟的武者身手矫健,两侧护持有劳了。” 武辰子珍亦拱手还礼:“宇文将军言重,正规军的膂力非我等可比,运粮主力还需靠你们。” 谭雨则带着立空联盟的人提前勘察路线,在狭窄处垫上木板拓宽通道;卢青让户部吏员将粮草分门别类,提前登记造册,省去了运输后的清点时间。
再次训练时,玄色的兵部士卒抬着粮车稳步前行,青布头巾的飞天弟子手持弩箭警惕两侧,深色劲装的立空成员在前方清理障碍,青色官袍的户部吏员紧随其后,笔尖在账簿上飞速记录。遇到陡坡,立空联盟的人抛出绳索固定粮车,飞天弟子搭起人梯推送,兵部士卒在下方托举,户部吏员则趁机检查粮袋是否破损。两刻钟的任务,竟提前一炷香完成,粮车完好无损,账目分毫不差。
第三日的训练科目是 “遇袭反击”,李载琳安排了百名士卒假扮敌军,在粮草运输途中发动突袭。起初,假扮敌军的士卒趁着晨光熹微突袭粮队侧翼,兵部士卒本能地结阵防御,却忽略了后方的粮车;飞天联盟的人虽及时射箭反击,却因与兵部配合生疏,箭矢险些误伤自己人。第一次演练,粮车被 “敌军” 烧毁三车,被判失败。
复盘时,谭雨提出:“敌军突袭多攻侧翼与后方,我立空联盟擅长侦察,可在前侧与两侧警戒,发现敌情便以哨箭为号;飞天联盟的弩箭射程远,可在后方列阵,待敌军逼近再射击;兵部将士正面御敌,同时护住粮车;户部的诸位可躲在粮车中间,继续看管粮草。” 宇文思辉补充道:“我部可分出百人,专门守护粮车,与飞天的兄弟交替掩护。” 武辰子珍点头:“哨箭分三色,红箭为侧翼遇袭,蓝箭为后方遇袭,白箭为合围警报,如何?” 众人皆表示认同。
第二次演练,天色微暗时,“敌军” 果然从侧翼发动突袭。立空联盟的哨探率先发现,红色哨箭划破夜空,飞天联盟的弩箭当即齐发,箭矢如流星般射向 “敌军”;宇文思辉一声令下,兵部士卒迅速结成长枪阵,将 “敌军” 挡在粮车之外;谭雨带着人从两侧包抄,短刀与绳索并用,很快制服了几名 “敌军” 前锋;卢青则带着户部吏员将粮车围成圆圈,手持短棍护住车辕,竟也挡住了两名 “漏网之鱼”。
“敌军” 见侧翼受挫,转而从后方偷袭,蓝色哨箭应声而起。飞天联盟的弩手迅速转身,与兵部的护粮士卒形成前后夹击之势;立空联盟的人则借着夜色掩护,从 “敌军” 后方偷袭,将其指挥者擒获。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“敌军” 便被全数制服,粮车毫发无损。
演练结束时,夜色已浓,演武场燃起了火把。宇文思辉拍着武辰子珍的肩膀大笑:“武辰郡主的弩箭真是百发百中,若不是你们,我部恐怕要被偷袭得手!” 武辰子珍亦笑道:“宇文将军的长枪阵才厉害,密不透风,让‘敌军’无隙可乘。” 谭雨拿着水壶递给卢青:“卢大人,今日多亏你们护住粮车,不然我们赢了也不算圆满。” 卢青接过水壶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:“都是为了南征大业,分什么彼此。”
李载琳站在高台上,看着火把下五支队伍围坐在一起,分享着干粮与水,时而传来阵阵欢笑,眼中露出赞许的光芒。夜风卷着松涛掠过演武场,旗手手中的大旗在火光中猎猎作响,四千一百人的呼吸渐渐同频,化作一股不可阻挡的合力。三日休整后的校场演武,这支磨合完毕的补给支援队定能交出完美答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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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个机构都很清楚,李载琳给出这三天的时间,不是真的让大家休息,而是要各部在演练中暴露问题、解决问题,简单点说就是如果需要替换或者增派人员,必须在三日内完成,否则赶不上联合演武是小事,上了战场全部白白送命才是大事。不过,云宝这边作为独立第三方,就出自己一个人,严格来说星云都不能算,如果不是打探到翡翠国那边有修炼者参战,否则星云根本不会来。于是,休整第一天,云宝便和星云便悄悄离开大院,去更南边的密林中修炼了。密林深处,星云盘坐于青石之上,周身灵力涌动,银光如练,在周身凝成屏障,隔绝声息。
自从为了救云宝,星云的修为掉到筑基中期后,星云便知想恢复全盛时期需得循序渐进,不可急于求成。此刻他闭目凝神,吞吐月华,一缕缕天地灵气顺着经脉游走,缓慢修复着受损的灵台。云宝守在一旁,手中拿着一本丹药典籍,在认真研究着,试图找到协助星云提升结丹成功率的方法。他知道,修为跌落对星云而言不仅是力量的削弱,更是寿元与根基的双重损耗,他必须尽快找到补救的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