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股气味腥臭难闻,云宝连忙捂住口鼻,但还是晚了一步,一丝气味已经进入体内。瞬间,云宝感到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头顶,全身开始不受控制地放松,紧接着由放松变得无力。他的双腿和腰部失去了大部分力气,整个人靠着门缓缓坐到地上。云宝的胳膊也渐渐没了力气,从捂着口鼻的位置滑落。紫红色的雾气迅速将他吞没,云宝的意识越来越模糊,最终晕了过去,身体瘫倒在地上 。
云宝悠悠转醒,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浓稠如墨的黑暗中。周围的空气仿若刚从冰窖中取出,阴冷潮湿,似无数细密的冰针,直往他骨头缝里钻。云宝下意识地用手撑地,准备起身,却感觉手心黏糊糊的,沾满了粉状物体。因四周漆黑,他瞧不清是什么,便拿到鼻尖轻嗅,一股铁锈味与灰尘味混合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。
云宝深吸一口气,攒足力气撑起身体。脚下的铁板因他的动作发出沉闷的震荡声,在这死寂的空间里,格外刺耳。他赶忙双手互拍,抖落掌心的粉尘,又拍了拍身上。庆幸的是,背包还稳稳地背在身上。拍遍全身,确认身体并无不适后,云宝忽然感觉左侧裤兜有异物。伸手一摸,掏出一个小圆柱形物体。双手摸索一番,在上面找到一个凸起。轻轻一推,一道明亮的光柱瞬间刺破黑暗。云宝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吓了一跳,慌忙将光柱按回。待心情平复,他确定这是个小手电,且能调节光线明暗。
云宝环顾四周,并未察觉到明显的危险,便再次推动手电,光柱再度出现,在前方墙上投射出一个大大的圆形光斑。借助光亮,他看清眼前是一扇铁门,门把手上锈迹斑斑,显然已多年未用。云宝伸手转动门把手,拼尽全力,门把手也只是微微抖动,根本无法打开。
云宝转身,右边是一条过道,隐约能看到前方有向上的楼梯;身后同样是过道,看上去前方似乎无路可走。两条过道呈直角相交。云宝见门打不开,稍作思索,将手电光线调至最暗,仅能照亮不远处的地面。他右手握紧甩棍,左手不断调整手电照射角度,小心翼翼地朝左边过道走去。
行至过道一半,云宝发现整个过道通过一个大楼梯向上延伸,台阶大概不到三四十级。他刚踏上第一级台阶,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从上方传来。云宝抬头望去,一个模糊的身影逐渐露头。随着身影越来越清晰,云宝感觉那像是个人,可又透着说不出的怪异,对方身躯不停颤抖。云宝心中一紧,将手电光线调亮,向上照去。眼前的景象吓得他双腿发软,差点瘫倒在地。
只见一个上身剧烈颤抖的类人物体,正一级一级地从台阶上下来。它上半身似乎用两条胳膊紧紧捂住头部,不停地晃动,幅度时大时小。它身着暗绿色背带裤,脚蹬靴子。随着距离拉近,云宝听到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,从其捂头的胳膊缝隙中挤出来。那声音沉闷压抑,仿佛是一个人即将窒息时,从七窍中硬挤出来的。
不一会儿,这个物体下到楼梯一半,像是不小心踩空,整个身体连滚带滑地摔倒在云宝面前。云宝早已被吓得坐在地上,见状手脚并用,拼命向后退了好几步。他颤抖着举起手电,紧紧盯着对方,生怕它突然扑过来。出乎意料的是,对方并未扑上,而是站起身,继续晃动着上半身,一瘸一拐地朝云宝逼近。
云宝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东西,心中懊悔没有远程武器。他强压内心的恐惧,站起身来。好在对方移动速度不快,云宝与它保持着一定距离,一边后退,一边将甩棍横在身前,大声喝道:“你是谁,想干什么?退后!不然我不客气了!” 对方听到云宝的声音,停顿了一下,紧接着发出一声无比惨痛的嚎叫,身体晃动得愈发厉害,可移动速度依旧缓慢,继续向云宝逼近。
云宝一边后退,再次警告:“我再警告你一次,退后!否则我真动手了!” 然而,对方对他的警告充耳不闻,步步紧逼。云宝忽然停下脚步,俯身挥动甩棍,用尽全身力气朝对方左腿膝盖砸去。“铛” 的一声,如同击中坚硬的金属,震得云宝虎口剧痛。可对方只是身体晃了晃,仍未停下逼近的脚步。
云宝这才发现,对方两条胳膊的肉竟然长在了一起,像一块厚实的布条,呈弧形粘连在原本头部的位置。云宝意识到,暂时没有有效的办法对付它。见对方移动缓慢,他决定绕过对方,冲向楼梯。就在云宝以为成功避开怪物,踏上几级台阶时,一阵更密集的稀稀疏疏声传来。他抬头一看,瞬间吓得腿软。只见一排又一排和刚才一模一样的怪物,挤满了过道楼梯,正抽动着身体,晃动着向下走来。不一会儿,就有几个怪物绊倒,快速滚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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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宝来不及多想,以最快速度跳下楼梯,往回跑。途中,他再次闪身,绕过之前那个怪物,退回到起点。很快,凄厉的嚎叫声和晃动的怪物便充斥了整个左侧过道。巨大的压迫感向云宝袭来,他被逼到墙角,无奈之下,只能转身向右侧过道退去。云宝一边用手电交替照亮怪物群和身后的过道,一边后退。随着后退,他发现右侧过道尽头并非无路可走,而是有一条向下的楼梯,只是刚才距离太远,没有看清。
云宝别无选择,只能顺着楼梯向下退。当他退到楼梯处时,那些怪物都停在楼梯口,不停地抽动、嚎叫,却不再向前。云宝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:难道这下面有更恐怖的东西?但眼下没有其他出路,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下走。
随着不断向下,楼梯越来越窄。走了一会儿,云宝举起手电,照亮两边墙壁,发现墙壁齐腰高度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方框。起初只是几个普通方框,偶尔有几个黑洞洞的方框。可随着深入,黑洞洞的方框越来越多。突然,一个黑色条状物从其中一个方框中伸出,云宝躲闪不及,被击中右侧胯部。他右腿瞬间失去力气,倒在楼梯上,向下滑了几级。好在他及时抓住台阶,才没继续下滑。
云宝躺在楼梯上,看着上方越来越多的黑方框中伸出黑条,在半空中疯狂挥舞,心中绝望:“别说继续往下走,只要站起来,就会被抽死,这可怎么办......” 无奈之下,他闭上了眼睛,或许是身心俱疲。过了一会儿,云宝突然灵机一动,睁开双眼:“这些黑条只在这个高度挥舞,我放低身形不就行了?” 于是,他基本上坐在台阶上,一点一点地继续向下移动。
走了差不多上百级台阶,云宝来到一个出口。走出出口,是一条宽敞的过道,宽度大概是之前的两倍。云宝抬手用手电照去,前方大概不到七八丈的地方,有一扇门。云宝心想,这可能是唯一的出路。但眼前这条空旷的过道,什么都没有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云宝没有贸然前行,而是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,揉成几个有一定分量的纸球。接着,他掏出一个小瓶子,打开瓶盖,用指压头向每个纸球喷了两三下,然后将小瓶子收好,背紧背包。他将小手电咬在嘴里,左手握紧甩棍,把纸球装在右侧口袋。右手拿出一个纸球,用力向前扔去。
纸球飞出不到两丈,空中突然出现一道带有黑气的弧线,击中纸球。纸球瞬间改变方向,飞行途中又被另一道黑气弧线击中,再次改变方向。就这样,纸球在空中被数道黑气弧线击中,最后一头撞在地上。落地抖动时,还有几道小的黑气弧线击中纸球。
云宝见状,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,试图寻找解决办法。良久,他站起身来,心想:“死马当作活马医吧。” 云宝保持刚才的姿势,右手用力扔出一个纸球,紧接着又扔出另一个纸球。他惊奇地发现,第一个纸球飞出了四五丈远,被击中了十几次;第二个纸球飞出了差不多三丈远,被击中了五六次。
云宝心中一动:“难道是这样?我再验证一下。” 于是,他又使劲扔出第一个纸球,等纸球飞出差不多四丈远时,用力扔出第二个纸球。这一次,第一个纸球飞出了将近五六丈远,被击中了十几次;第二个纸球飞出了差不多四丈远,被击中了三次。两个纸球掉在地上不动后,没有再出现黑气弧线。
云宝握着仅剩的两个纸球,闭上眼睛,大脑飞速运转。良久,他猛地睁开眼睛,后撤几步,助跑一小段后,向前纵身一跃。在身体刚离开地面的瞬间,他用力扔出一个纸球。只见一道接着一道的黑气弧线击中纸球,纸球在空中四处乱蹦,竟然朝着半空中的云宝飞来。此时,云宝极速落回地面,与纸球拉开了距离。纸球随即被另一道黑气弧线击中,径直撞向地面。
就在纸球撞在地面弹起的一瞬间,云宝全力扔出第二个纸球,自己在地上顺势打了个滚,双脚一蹬,继续向前扑去。由于云宝也在运动中,第二次扔出的纸球力道不够,刚没飞行多远就撞在了地上。这时,第一个纸球已经停止不动,第二个纸球撞在地上,弹了几下。
就在云宝离对面的门只有不到一丈的时候,第二个纸球停止了运动。云宝心中一沉:“完了......” 他本能地又向前打了个滚,然后把甩棍换到右手,左手跟上往半空中一挡。只听 “嘭嘭嘭” 三声,三道黑气弧线击中了云宝手中的甩棍。云宝的身体竟被甩棍传导过来的力量向前推了一把,随后瞬间停止了运动。
云宝轻轻动了动手里的甩棍,心想:甩棍动的话,或许能引开攻击,自己还有一线生机。然而,就在他以为已经脱离危险,准备站起来时,一道黑气弧线击中了云宝的左侧膝盖,直接将他打得向后撞在门上。云宝膝盖受伤,背部和后脑勺又重重地撞向铁门,剧痛袭来,他眼前一黑,靠在门上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