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底传来一声轻响，像是心跳，又像是钟摆敲了一下。那声音很轻，但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
光从埋种处升起来，不刺眼，柔和得像晨光。它慢慢扩散，照过新芽，照过裂痕，照过每个人的脸。

姜小芽跪坐在地，看着那光，嘴角动了动，笑了。

南宫翎靠在树上，眼皮打架，手里还攥着半块泡面，没力气松开。他闭眼，尾巴无意识卷了卷，把泡面领结留在了地边。

墨言靠在塔上，轮盘彻底黑了，星轨断得一根不剩。他没动，目光一直停在姜小芽身上。

白芷收回铜镜碎片，袖子一抖，收进去。她左眼还映着地脉图谱，新生的光脉像网，一格格亮起。

阿哞瘫在地上，炉子冒烟，铁锹歪在一边。他嘟囔：“下次……得收宇宙币……老子不白干。”

姜小芽没回头，手撑着地面，慢慢坐正。她盯着那道光，手指轻轻敲了敲乾坤袋。

绿光一闪，界面跳出来，残缺，但稳定。一行小字浮在角落：【孕育程序已启动，等待发芽】。

她眨了下眼，睫毛上还挂着泪，没擦。

地底的脉动又响了一次，比刚才清楚了些。

她低头，看见自己掌心那滴油渍，已经被光映成了淡金色。

风吹过，新芽轻轻晃了晃。

她伸手摸了摸藤条，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