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自己，前世写的最后一道保险。

“所以……”她声音很轻，“它要抹掉所有味道，是因为……我正在变成吃掉一切的东西？”

团子没敢点头，但光屏上的代码没停。

白芷左眼还在闪，那串代码画面没散，反而更清晰了——六岁的姜小芽坐在电脑前，敲下最后一行指令，小声说：“万一我以后管不住自己，就让它帮我停下来。”

南宫翎尾巴垂下来，焦黑的毛尖蹭着地面：“你这系统……不是辅助，是牢笼。”

墨言一直没松开绿丝。他看着姜小芽，终于开口：“你设的局，你一定能解。”

姜小芽没看他，低头看着竹筒。碗还在天上，静静悬着，符文不再乱转，但也没落下来。它在等，等她做出选择。

她伸手，不是去碰碗，而是解下竹筒，捧在手里。

“团子。”她叫。

“在。”团子缩着脑袋。

“打开底层协议，我要看‘味觉虚无者’的运行逻辑。”

“不行！”团子尖叫，“那是最高权限区，你一旦接入，它会立刻判定你为威胁，直接启动清零！你可能会……再也尝不出任何味道！”

“我知道。”姜小芽手指一划，竹筒表面裂开一道缝，露出内部流动的光路，“可它既然是我写的，那就不是命令，是对话。”

她指尖按上光路。

系统嗡鸣一声，竹筒剧烈震动。她眼前一黑，再睁眼时，已不在原地。

四周是灰的。没有天，没有地，没有光，也没有影。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“无味”空间。

正前方，站着一个人影。

不高，穿着旧T恤，脚上拖鞋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抱着一盆香菜。

是她自己。六岁那年的她。

“你来了。”小姜小芽抬头，眼睛亮亮的，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
姜小芽喉咙发紧：“你是……味觉虚无者？”

“我是你。”小姜小芽蹲下，把香菜盆放地上，“你忘了？你说过，味道是最容易让人上瘾的东西。吃多了，就停不下来。你会吃掉灵鸡，吃掉灵药，吃掉系统，最后吃掉整个宇宙。”

“所以你要杀了我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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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杀。”小姜小芽摇头，“是让你停下来。就像那天你切泡面烫了手，贴上创可贴就不疼了。我现在，就是你的创可贴。”

姜小芽盯着她，忽然笑了：“可你忘了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