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芽的手还悬在半空，指尖血滴落在铜镜边缘，滋的一声冒起一缕青烟。那股绿芒已经爬到她心口，像有东西在皮下蠕动。她没收回手，反而把竹筒乾坤袋往地上一放，掌心按了上去。

“团子，切到‘心境修炼场’。”

竹筒一震，灰光闪出，系统界面浮现在她眼前。她闭眼，画面倒流——出租屋的灶台，水开了，泡面下锅，调料包撕开的瞬间，油花翻滚。就是这个味儿。她把这段记忆抽出来，反向注入系统频段。

十秒。足够了。

墨言靠墙站着，手指还在发抖。他低头看了眼轮盘，符文已经歪斜，像被泡过水的纸。他咬破舌尖，一口血喷在轮盘上，低声念：“无味者，归虚。”

《泡面食用指南》里那章谁都没看懂的废话，此刻成了断网刀。轮盘纹路一转，频道信号咔地断了。

南宫翎尾巴一软，直接趴地上，一根毛都不想动。“下次别让我当数据跳板……尾巴根都麻了。”

“没死就行。”姜小芽抹了把脸，拎起竹筒，“阿哞留的隧道还能用吗？”

“能。”南宫翎撑起来，尾巴尖抖了抖，“但得快。香菜污染已经开始影响空间稳定性，再拖下去，隧道会自己长出藤蔓。”

白芷靠在墙边，铜镜抱在怀里，裂痕还在渗光。她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四人没再多话，顺着隧道入口往下走。阿哞犁出的沟道还在发烫，墙壁上隐约有铁轨的痕迹，头顶是黑压压的岩层，像被什么东西啃过似的，坑坑洼洼。

走了一段，空气开始变味。

南宫翎突然停下，耳朵竖起来。“不对劲。”

话音刚落，一股酸腐气钻进鼻腔。姜小芽猛地捂住嘴，眼前一花——她看见自己六岁那年，第一口咬下灵田香菜，满嘴苦涩，舌头像被砂纸磨过。那是她第一次失去味觉。

墨言脚步一顿，脸色发青。他看见自己站在天帝殿前，嘴里被强行灌下一碗无色无味的汤，喉结动了一下，却尝不出任何东西。司命星君，不得有嗜欲。

“幻象。”姜小芽咬了下舌头，血腥味让她清醒，“全是味觉污染搞的鬼。”

南宫翎尾巴一甩，残余信号力集中到尾尖，轻轻一震。一道低频波动扫过隧道壁，空气中那股酸腐味微微一颤，像是被什么烫到，缩了回去。

“只能撑一会儿。”他说，“这地方现在就是个味觉陷阱。”

姜小芽抬手，系统界面弹出。“异能开发屋，情绪读取，目标墨言。”

绿光一闪，她看到了——不是恐惧，是憋屈。一个曾经掌管星辰命格的人，被一碗汤废掉感知，连愤怒都咽了回去。

她凑近一步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你早不是他们的司命了。现在你是谁，还用别人说了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