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,把筷子插进汤心。
汤面猛地一震。
不是裂,不是炸,是开始转。像锅里煮开了面,自动打了个旋,然后从中心拉出一道光柱,直冲虚无。
光柱里,有影子在动。
第一个是阿哞。老牛站在光里,嘴里叼着辣条,牛角上二维码闪着:“扫码入会,送秘制调料包”。
第二个是王铁柱。他穿着飞船工程师的工装,手里还攥着烤红薯,“空调能调成供暖不?”他问了一句,然后跳进光里。
第三个是花想容。她没涂口红,狗也没带,就站在那儿,笑了一下,跳了。
一个接一个。
魔域的妖修,仙界的长老,废弃位面的流浪者……所有接过信号的人,所有记得那口热乎面的人,全来了。
他们不说话,也不喊口号,就站在光柱外,排着队,一个个跳进去。
南宫翎盯着那光,尾巴绷得笔直:“他们不怕?”
“怕。”姜小芽说,“但他们更饿。”
墨言忽然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没说话,把怀里的泡面碗轻轻放在地上,然后解下剑匣。剑匣拆开,拼成一张小桌,上面摆着两个碗,一壶汤,还有一双备用筷子。
他坐下来,给自己盛了一碗。
热气腾腾。
他抬头看姜小芽:“我先尝一口。”
说完,他跳进光里。
碗还在,汤还在冒热气。
南宫翎看着那光柱,尾巴尖抖了一下:“……本座还没答应。”
“你尾巴早就投票了。”姜小芽看着他九条尾尖的灵钉,全亮着,“从你偷喝汤那天起,你就不是什么狐尊,是吃货。”
南宫翎张了张嘴,没反驳。
他甩了下尾巴,九条尾巴在空中划了个圈,然后一端连着光柱,一端搭在地脉上,像桥。
“仅此一次。”他说,“下不为例。”
然后他跳了进去。
光柱没灭,反而更亮。
姜小芽回头,看团子。
团子站在乾坤袋口,白发披肩,手里抱着一块养乐多空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