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回忆尽头,轻声说:“我不是为了当神才活着的。”
说完,她把竹筒式乾坤袋摘下来,轻轻放在记忆空间中央。不是扔,也不是交,就是放,像把一件重要的东西归位。
“我要的长生,”她心里清楚,“是能继续给你们煮面的长生。”
不是无限重启,不是一人独活。是明天南宫翎还能骂她饭桶,白芷还能教她化妆,洛清寒还能冷着脸递来一包酱。
是烟火气,是吵闹,是眼泪能长出东西的世界。
记忆空间开始崩解,画面一块块碎掉,像老电视信号断掉前的雪花。最后定格的,是她小时候在厨房,被洋葱熏得眼泪直流,妈妈笑着摸她头:“傻丫头,切洋葱要斜着切。”
她笑了。
然后睁眼。
翡翠绿的瞳孔褪回黑色,呼吸平稳,眉心的褶皱不见了。她仍跪坐着,手没动,保温壶没碰,调料包上的创可贴也没再贴。
但她整个人不一样了。
像是走了一趟很远的路,终于找到了回来的门。
倒计时走到71:29:58。
她没碰选项。
只是伸手,把那包“记忆眼泪调味包”按进胸口,压在心口上,像收起一张舍不得丢的照片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风从岩洞口吹进来,乾坤袋轻轻颤了一下,像是有人在里面翻了个身,又像是系统在回应。
她没再说话,只是把手慢慢收回来,放在膝盖上。
指尖残留着布包的粗糙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