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系统关闭后,所有与宿主情绪绑定的味觉共鸣将失效。你做的饭,只是饭。”
姜小芽手指一紧,创可贴边缘被指甲掀开一角。
她想起刚才喝的那口汤。锅气,葱花焦香,鸡蛋边微卷的糊味。不是系统调出来的,是她自己记得的味道。是她妈掀开泡面盖子时,热气扑脸的那一下。
可如果以后再也做不出那种味道了呢?
她抬眼,看南宫翎。他尾巴还插在地上,信号阵没撤,但毛尖微微发颤,不是因为累,是因为等。
她又看白芷。她左眼映着代码,右眼空着,可站得比谁都直。
“你们……感知到这个界面的时候,”她问,“第一反应是什么?”
南宫翎哼了声:“想踹它一脚。”
白芷说:“我在想,如果我没了,那三百人谁来骂我假睫毛妖怪。”
姜小芽扯了下嘴角,又问:“如果选A,你们以后还能吃到想吃的面吗?”
“能。”南宫翎说,“我自个儿煮。大不了让尾巴搓个Wi-Fi,下个菜谱。”
“我也能。”白芷抬手,指尖划过左眼,“记忆还在,味道就不会丢。”
姜小芽没再说话。
她伸手,把保温壶拿起来,壶底压着一片草叶,是从那株泪烬茴上掐下来的。叶子边缘发红,纹路像脉搏,还在微微跳。
她把它放进乾坤袋,靠近那包调料。
倒计时走到71:58:12。
界面冷光映在她脸上,瞳孔渐渐转成翡翠绿。
她抬起手,指尖悬在选项上方。
A的光是暖的,B的光是冷的。
她的影子落在岩壁上,拉得很长,像一柄没出鞘的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