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记忆画面炸进来——四个人挤在山洞里,姜小芽拿着洋葱喷雾乱喷,南宫翎呛得打滚,白芷一边哭一边笑,他被辣得眼泪直流,还非撑着说“没事”。
那会儿,他们刚逃出合欢宗的陷阱。
他嘴角抽了一下。
不是幻觉。真事。
他抬手,剑尖蘸着血,在结界上刻下“网线斩”三个字。剑气顺着刻痕游走,结界壁开始发颤。
南宫翎的幻境里,火光冲天。
九条尾巴被铁链锁住,一根根斩断。族人围着他,怒吼:“你为了一口泡面,背叛血脉!你根本不配当狐尊!”
他跪在地上,喉咙像被刀割,发不出声。
可就在这时,结界壁上浮现那碗面的符号,三颗葱。
他愣住。
紧接着,一股情绪撞进脑子里——姜小芽的,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:“喂,你家鸡昨天又偷吃我种的灵粟,赔不赔?”
他一愣,差点笑出声。
那会儿他抱着母鸡不撒手,说“本座只是看中你田里的灵鸡”,结果被她拿喷雾追了三条街。
幻境的火光突然暗了。
他用尽力气,抬起一条尾巴,狠狠拍在地上。不是乱拍,是王铁柱教他的节奏——三长两短,停顿,再两长。那是破解古禁制的锄头暗号,他们一起试过七次才成功。
拍完,结界壁裂了道缝。
白芷的右眼在流血。
铜镜碎成渣,镜片里浮出天帝的脸:“你本就是我的眼睛,何必反抗?”
她站在剑冢深处,万把剑同时出鞘,剑尖全指着她。她动不了,右手本能去摸符纸,可指尖刚碰上,符就化成灰。
就在她快要低头的瞬间,结界壁上浮现那三颗葱。
她闭了下眼。
想起那天,她粘了八层假睫毛去魔族混脸,结果挥剑时睫毛膏下雨,三百人集体失明。姜小芽蹲在地上笑得打嗝,递给她一瓶卸妆水:“下次少贴点,你快成蜘蛛精了。”
她忽然笑了。
抬手,用铜镜残片折射光,把另外三人的影子投在结界壁上。三人动作交汇,画面重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