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迷宫在用我们的记忆造路。”她说，“谁的记忆越深，陷阱越真。别信眼睛，信痛感。”

她从袋里掏出洋葱喷雾，拧开，往掌心滴了一滴。

辣意炸开，她“嘶”了一声，手立刻握紧。

“现在清醒的举手。”她说。

四人全举了。

“好。接下来，贴墙走，别看墙面，别回应声音。要是听见谁叫你名字，当成背景杂音。”

她带头往前，手一直按在竹筒上。竹筒温热，但没字，像是被什么压住了。

走了不到十步，墙面上突然亮了。

一片光影浮现——姜小芽蹲在破屋角落，手里抱着一碗泡面，头发乱糟糟，脸上有淤青。门外有男人吼：“死丫头，饭呢？”

她脚步没停。

“那是我七岁前的事。”她说，“但我妈没打过我，那男人也不是我爸。是拼的。”

话音落，墙面光影扭曲，像信号不良，接着碎成一片雪花。

又走几步，另一面墙亮了。

墨言的身影出现在画里——银发散乱，跪在大殿中央，头顶雷劫盘旋，司命轮盘被钉在地上，碎成几块。

“这不是结局。”他低声道，“我逃出来了。”

墙面一闪，换了场景：南宫翎被铁链锁在柱子上，九条尾巴断了七条，血流了一地。族人跪着，头颅被一个个砍下。

“假的。”他咬牙，“本座活到了现在。”

白芷右眼突然一跳，她抬手按住。镜面没开，可她看见了——自己站在高台上，手握长剑，剑尖插进姜小芽胸口。血顺着剑槽流下来，滴在她鞋面上。

“我没做过。”她闭眼，“我不可能。”

四人继续走。墙面的影像越来越多，可再没一个能稳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