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知道,这不是解法。
这只是拖。
“你们觉得,”她忽然问,“我为什么非得让人陪我吃面?”
没人答。
她笑了笑:“因为我不敢承认,其实我早就不想等了。我不想再对着空屋子说‘我开动了’,也不想再骗自己有人在听。可我又怕,怕一旦承认,这碗就再也不会热了。”
竹筒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,光屏闪出一行极小的字:【检测到宿主觉醒“反依赖意识”,解锁隐藏协议:执念献祭,可换永续】
南宫翎尾巴猛地一甩:“什么意思?”
他信号阵直接扎进数据层,三秒后脸色变了:“不是献祭别人,是献祭‘自我’。她得把自己变成配方的一部分,才能让愿望脱离‘共食’形式,独立存在。”
白芷收了铜镜:“就是说,只有她彻底放下‘被看见’的执念,这碗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”
姜小芽没看他们。
她把竹筒从腰间解下来,轻轻放在碗边。
“团子,”她说,“你总说我活得不够舒服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我最不舒服的,不是一个人吃面,是我明明不想等了,还要假装有人会回来。”
竹筒没震。
她继续说:“我种田,不是为了修仙,是为了让日子过得像日子。可现在,我为了保住这碗,逼你们陪我演一场团圆戏。这不叫舒服,这叫绑架。”
墨言的手慢慢松开麻将桌。
南宫翎的尾巴一节节垂下来。
白芷把小瓷勺放回袖子里,没说话。
姜小芽伸手,掌心凝聚出一滴东西。不是泪,不是血,是她情绪最底下的那点东西——释然。
她不再需要等谁回家。
也不需要谁证明她存在。
“原来我一直搞错了。”她看着泡面碗,轻声说,“不是我在用系统种田,是系统借我完成一场轮回。它要的不是容器,是答案。”
她抬起手,那一滴释然缓缓悬浮,像一颗透明的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