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平,像在念任务报告。
“魔族追杀那回,我被打穿左肩,跌在你屋外。你正蹲在门口剥洋葱,抬头看了我一眼,二话不说拖我进去,顺手把洋葱塞我手里。”
“你说,‘别死啊,我新种的灵药还没试效果’。”
她看向姜小芽:“你不是救我,是拿我当药人。”
姜小芽哼了声:“你命硬,试毒正合适。”
“可那碗药。”白芷低声道,“你加了姜,加了糖,熬了半个时辰,端过来时还吹了吹。三千年了,我没喝过这么烫的药。”
她顿了顿:“也没人……怕我凉。”
姜小芽扭过头,假装整理袖口。
南宫翎靠在门框上,尾巴懒洋洋晃着。
“本座第一次上门,是冲你那窝灵鸡来的。”他慢悠悠说,“听说你养的鸡,下的蛋能补元神。”
“我半夜潜入,刚摸到鸡窝,你就从帘子后头钻出来,手里端着碗热汤。”
“你说,‘狐狸补身子,喝点汤再偷’。”
他抬眼,看了她一下:“我没偷。我坐下来,把汤喝了,还吃了你蒸的红薯。”
“那会儿我才明白。”他声音轻了,“被人塞一口热乎的,比当九尾狐尊,还舒坦。”
姜小芽没吭声。
她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抠着竹筒边缘的凹槽。
一滴泪,悄无声息滑下来,落在凹槽里。
光屏闪了下:【催化剂接收中】
又一滴。
再一滴。
团子突然从竹筒里蹦出来,小手一挥,一盏纸灯笼凭空浮现,悬在半空。灯笼光晕里,浮现出一段段画面——
姜小芽蹲着给墨言缝剑穗,针脚歪歪扭扭;
她把口红涂在白芷右眼眼皮上,一边嘀咕“这个色号适合杀人时用”;
她拿红绳给南宫翎的尾巴打蝴蝶结,打完自己先笑场。
“这些都不是任务。”团子嘟着嘴,“系统没记分,也没奖励。可我偷偷存了。”
墨言看着灯笼里的影像,忽然说:“你总说‘活得舒服就行’。”
他声音很轻:“可你早就让我们——都活得舒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