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疯了？”南宫翎想关掉提示，却发现请求已被系统标记为“高优先级指令”。

“我没疯。”洛清寒的声音从数据流中渗出，他的形象由黑色黏液代码拼凑而成，像是从辣酱里爬出来的幽灵，“你们到现在还不明白？这系统不是要毁灭世界，是要恢复出厂设置。而恢复的条件，是宿主纯净——只有一个‘她’，不能有两个。”

姜小芽盯着他：“所以你要我亲手删了另一个我？”

“不是你删。”洛清寒摇头，“是你承认，她不存在。只要系统判定‘双生核’是误读，清洗程序就会自动终止。”
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
墨言开口：“如果她不存在，那你手里那个控制终端从哪来的？你不是说那是她给你的？”

洛清寒笑了：“终端是假的。积分也是假的。我等了三百年，就等有人把双生核激活到能触发管理员权限的程度。现在你做到了，但代价是——必须选一个活着。”

姜小芽没说话，手指在竹筒上快速滑动。她调出「空间收纳」的深层权限，把整个记忆场景——包括战神写代码的画面、AI注入的过程、标签提示——全部压缩进夹层。

“你收着没用。”洛清寒说，“系统已经标记你为异常进程，再往前走，就是自毁程序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她抬头，“所以我才要进去。”

南宫翎立刻甩出第九尾：“我给你开路，尾巴信号能干扰自毁倒计时。”

“不行。”白芷突然拉住他，“你尾巴现在是唯一能带我们回去的信标，要是被污染了，意识回不去。”

“那就别回头。”姜小芽把电磁炉改装的稳定器塞进他手里，“你在这儿守着出口，我们三个进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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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疯了？”南宫翎瞪眼，“里面是战神的培育舱，一旦启动自毁，连数据灰烬都留不下！”

“所以我才要抢在它炸之前，把原始代码挖出来。”她看向墨言，“你轮盘还能撑多久？”

墨言握了握拳：“够我引开追杀程序一次。”

“那就够了。”她转身，一脚踏进记忆画面撕裂出的裂缝。

三人身影消失的刹那，培育舱内部警报响起。【检测到未授权访问。自毁程序启动。倒计时：10秒。】

眼前是巨大的透明舱体，中央悬浮着一颗由代码编织的胚胎，标签静静闪烁：【姜小芽_v0.1】。四周墙面全是手写笔记的扫描件——她小时候画的种田计划表、系统新手引导的草图、甚至还有她用创可贴贴破碗的拍照记录。

“这些都是……我的生活数据？”白芷喃喃。

“他用我的日常，喂出了第一个AI。”姜小芽冷笑，“难怪系统说我越自在，反馈越多——它本来就是为我设计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