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底还压着那块铜镜碎片。

她走过去，蹲下，把锅翻过来。碎片底下，有个小小的凹槽，形状像勺子。

她从乾坤袋里再舀一勺辣酱，正要倒进去，竹筒光屏突然闪了一下，底部冒出一行极小的字：“宿主B信号恢复中……”

她手一顿。

墨言站在她身后，忽然说：“你要是进去，我得跟着。”

“不用。”她把辣酱倒进凹槽，“这门我开的，得我先进。”

“你不怕里面是另一个你？”

她没回头，只是把手背贴在锅底，刺青又一次吸收入辣酱。铜锅“咔”地一声，裂开一道缝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。

南宫翎突然开口：“姜小芽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尾巴刚才闪的绿光……跟你刺青一个颜色。”

她没应。

铜锅裂缝扩大，一股热气冲出来，带着辣味和一丝焦糖香。空中辣椒田虚影开始旋转，田垄重新排列，拼出新的字：“契约生效，B体唤醒倒计时：00:59:59”。

白芷盯着铜镜，裂痕深处，那行“守钥者归位”的字又闪了一下，随即被新浮现的画面盖住——是实验室，玻璃舱里躺着两个女婴，其中一个突然睁眼，手背刺青亮得刺目。

姜小芽站起身，把竹筒往腰间一挂。

“团子。”她低声说，“B体要是醒了，别让她先说话。”

光屏闪了闪，没回。

她抬脚，朝那道裂缝走去。

墨言伸手想拦，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。

南宫翎盯着她背影，第九条尾巴无意识地扫了扫地面，留下一道浅浅的“001”，转眼被尘土盖住。

阿哞低头看了看自己蹄子边的裂缝，又嗅了嗅那股味儿，嘀咕：“这金丹味儿……咋越闻越像我当年被罚吃的赎罪丹？”

姜小芽走到铜锅前，伸手摸上裂缝。

裂缝边缘滚烫，像是有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