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东西银光忽明忽暗,像快没电的灯。它能承载规则,但没人驱动,就只是个壳。
墨言的手按了进去。
没有响动,没有光爆。轮盘只是轻轻一震,然后开始转。一圈,两圈,银光顺着虚空纹路铺开,像星轨一节节点亮。每亮一道,就“咔”一声,像是锁扣咬死。
他的身体开始透明。
不是慢慢淡去,是一块一块地消失,从指尖开始,到手臂,到肩膀。可他还在站着,手没抽出来,眼神也没偏。
姜小芽想动,脚却像钉住了。
她看见他眼角滑下一滴东西,不是泪,是血。那血滴落地没散,凝成一枚芝麻粒大的二维码,滚了一下,掉进地面裂缝,不见了。
最后一道星轨亮起。
轮盘沉入虚空,银光收尽。
墨言只剩半边脸还看得见,嘴唇动了动,像是说了什么,可没声音。
然后,他也消失了。
风又吹了一下,创可贴翻了个面,小熊看不见了。
阿哞站在原地,金属角上的蓝光闪了闪,像是最后的信号。
“老子……当了一回正经神兽。”他低吼。
话音未落,九处金属分身同时炸开。不是爆,是化。银色的流光从每一具躯体里涌出,像水一样淌进地面,汇成一道环形符文。那符文弯弯曲曲,像牛角,又像地铁隧道的剖面图,静静伏在虚空底部,开始吸收那些逸散的规则之力。
姜小芽忽然眼皮一跳。
翡翠绿的光从她瞳孔里漫出来,像是被什么强行点亮。她没控制,可眼前画面已经变了——
那道符文裂开一道缝。
很细,像种子破土前的那道裂口。一缕光从底下渗出来,嫩黄,带着点绿意,像极了她前世在出租屋阳台上种下的第一株灵稻,发芽那天,她蹲在花盆前看了半天,还拿手机拍了照。
画面一闪即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