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接话。控制室里只剩波形图的滴答声，和绿液在地面缓慢蠕动的细微响动。

姜小芽站起身，把竹筒收回腰间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“去阿哞的地里。”她说，“我要看那符文是不是真的开始长了。”

战舰外的田地刚翻过一遍，泥土还松着。阿哞扛着犁站在地头，牛角上挂着半串麻辣烫签子，正低头嚼一根海带结。

“你又犁歪了。”姜小芽走过去，盯着地上那道沟。

“俺犁得可直了！”阿哞抬头，嘴里还嚼着，“你瞅啥呢？”

她没答，蹲下身，手指顺着沟壑划过去。指尖刚碰到泥土，竹筒就“嗡”地一震，系统弹出红字：

【检测到天道规则实体化渗透】

她立刻启动心境修炼场，闭眼回放前世记忆。画面闪到第七世——她还是个凡人村姑，蹲在祭坛边看长老画符。那符文和眼前这道沟，一模一样。

“这是弑神祭仪的引路符。”她睁开眼，“每过二十四小时，它会长一寸。三天后，符文闭合，劫就降了。”

阿哞听得直咧嘴：“那不就是说，咱这地里种的不是灵菜，是催命符？”

南宫翎走过来，尾巴一扫，把沟边泥土拨开。符文边缘的土色发黑，像是被烧过。他第九条尾巴垂下来，紫光轻轻一扫，地面“滋”地冒起一股白烟。

“灵气浓度翻了三倍。”他说，“不是自然生成，是被灌进去的。”

墨言从袖口抽出金属片，贴在沟底。司命轮盘的虚影浮出来，扫过符文，立刻弹出警告：

【确认：弑神祭仪前置标记，进度0.3%】

“才刚开始就这么狠。”白芷站在田边，铜镜还拿在手里，裂痕没合，“要是真让它长满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旁边一只灵鸡突然扑棱翅膀，一头扎进沟里啄土。它刚叼起一粒黑土，羽毛“唰”地全变黑，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，像野兽，不像鸡。

阿哞一个箭步冲过去，一蹄子把它踹飞。

“邪性！”他甩着蹄子，“俺的鸡咋还带反骨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