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散了。

少女的轮廓清晰起来，背后不再是菜地，而是一片废墟战场，石柱断裂，旗帜半倒。最诡异的是，她的唇在动，似乎在说话，可姜小芽听不见声音，系统像是把那段音频整个掐掉了。

但她看见了那朵花。

半透明的，长在镜框角落，花瓣逆着月光生长，根茎缠着一道裂痕——逆时之花。

她心头一紧，识海猛地晃了一下。小田园里的灵植开始枯萎，叶子卷边，茎秆发黑，可下一秒又猛地抽新芽，绿得发亮。枯了又长，长了又枯，循环往复，像被什么力量反复拉扯。

现实里的战舰也跟着抖了三下。

“怎么了？”墨言的声音从阵盘那边传来，低而稳，手指却没离开符文边缘。

“没事。”她睁开眼，嗓音没变，“就是种地系统抽风。”

墨言没应声，袖口的二维码闪了半息，又灭了。他手指在阵盘上敲了一下，节奏很轻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姜小芽没管他，站起身走到窗边。月光正垂直洒在菜地上，灵稻穗低垂，露珠滚落。她盯着那束光，忽然伸手，把竹筒解下来，迎着月光举高。

青铜镜的虚影在空气中浮现，比刚才更清晰。少女的嘴又动了，这次姜小芽死死盯着她的唇型。

——救我。

她瞳孔一缩。

“团子！”她猛地低喝，“这是你搞的鬼？”

竹筒震动了三下。

不像是确认，也不像否认，倒像是……在犹豫。

她正要再问，战舰猛地一震，比刚才那次狠得多，主控台的灯全闪了，凤凰火的温度警报在墙角滴滴响。南宫翎的尾巴炸了毛，白芷抱着铜镜往后退了两步，墨言的手已经按上了剑匣。

“不是机械故障。”南宫翎声音绷着，“是空间层面的撕裂。”

姜小芽迅速把竹筒挂回腰间，镜影消失。系统界面跳出来，终于有了动静：【高阶灵力波动逼近，来源：未知维度投影】。

红字，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