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荷糖的凉意还没散,姜小芽已经把剩下的半块塞进了竹筒袋接口的缝隙里。那地方还在发烫,像塞了块刚从炉膛里扒出来的炭。她手指一压,糖块化开,黏糊糊地顺着金属纹路往下淌,嘶地冒起一缕白烟。
“别碰!”南宫翎尾巴一甩,把墨言的手挡了回去,“那接口现在是活的,你一碰,它反吸你灵力。”
墨言收回手,残码在掌心轻轻震了一下,蓝光微弱得像快没电的灯。
主控台上,战舰的能量图谱一片灰黑,只有几条细线断断续续地跳着,像是被踩烂的蚯蚓。刚才那一战,不只是系统炸了,整艘战舰的灵能回路都被洛清寒的数据反冲撕得七零八落。
姜小芽没说话,从乾坤袋里摸出一包灵糯米,哗啦倒进炼器台的槽口。又撕了张黄符,揉成纸浆,混进去搅了两圈。糯米黏着符纸,泛出淡淡的金光,她伸手抓了一把,直接糊在主控阵列的裂缝上。
“你这是拿糯米补船?”南宫翎瞪眼。
“比你拿尾巴当数据线靠谱。”她头也不抬,“糯米聚灵,符纸导能,再烂的回路也能撑三炷香。”
糯米糊刚贴上,裂缝里果然浮起一层极淡的金纹,一闪即逝。她眼神顿了顿,没吭声,继续把剩下的糊满整个面板。
白芷靠在墙边,左眼闭着,铜镜贴在额角。她脸色发白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“你怎么样?”姜小芽问。
“没事。”她摇头,“就是镜子里的东西……还没清干净。”
姜小芽点点头,转头看向南宫翎:“信号阵还能用吗?”
南宫翎哼了声,九条尾巴甩开,焦黑的毛尖还在往下掉灰。他蹲下身,把尾巴一条条浸进她调好的凤凰羽灰液里。液体泛着暗红光,一碰上焦毛,就滋滋冒烟。
“你这药水……怎么一股创可贴味?”他皱眉。
“加了点止血粉。”她随口说,“你忍着。”
灰液顺着尾巴往上爬,焦黑的部分慢慢褪去,露出底下泛青的皮肉。南宫翎咬着牙,尾巴绷得笔直。
“好了。”他猛地抽出来,甩了甩,“别指望我全上,四条尾巴废了,信号撑不过两刻钟。”
“够了。”姜小芽把炼器台的输出端拆开,露出三个接口,“两组稳频,三组织网,剩下四条缠这里,当信号中继。”
“你当我是插线板?”他嘴上抱怨,尾巴还是乖乖缠了上去。
九条尾巴分三路展开,白光从尾尖溢出,在空中交织成网。南宫翎额头冒汗,第四条尾巴突然抽了一下,尾尖浮出半透明的骷髅虚影,一闪而灭。
没人注意到。
白光接入炼器台,主控台的灰屏终于亮起,几条断线重新接上,能量图谱开始缓慢回升。
“攻防模块联动。”姜小芽敲着面板,“先把护盾升起来,再调炮阵。”
南宫翎闷声应着,尾巴上的光网越织越密。可每过一会儿,第四条尾巴就抽一次,尾尖的虚影出现得越来越频繁。
姜小芽瞥了一眼,没说话,从乾坤袋里摸出个小瓷瓶,倒出几滴银色液体,滴在炼器台的中继口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南宫翎察觉到信号突然稳了。
“屏蔽剂。”她冷笑,“防数据残留。”
南宫翎没再问,专心织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