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头看墨言:“如果我是代码,那你为什么还要护着我?”
墨言低头看剑。剑身映出他的脸,可那张脸在闪,像信号不良的屏幕,一会儿是星君,一会儿是穿卫衣的年轻人,戴着耳机,指节敲着键盘。
“因为你说过,”他声音低下来,“活得舒服,比活得久重要。”
姜小芽鼻子一酸。
她猛地从乾坤袋里掏出驻颜丹,仰头吞了下去。丹药滚过喉咙时有点涩,像是压住某种快要冲出来的哽咽。
她转身,冲着试炼场大喊:“都给我画!画你们想要的修真界!要带WiFi条,要能点外卖,要灵田自动浇水,要剑修骑共享单车上班!”
弟子们愣住。
没人动。
南宫翎尾巴一甩:“她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姜小芽一脚踩上石台,指着天上还在闪的轮回门残影,“他们说我们是低等文明,不配记住过去。那我们就自己造个新世界——用你们脑子里想的,用灵气,用代码,用辣条泡出来的灵感!”
还是没人动。
直到一个瘦小的女弟子颤着手撕了张符纸,开始画。
她画了间小屋,屋顶装着太阳能板,门口停着飞行扫帚,屋后是自动翻土的灵田机器人。灵气从她笔尖溢出,升到空中,凝成一粒粒发光的点。
接着第二个,第三个。
有人画了宗门大殿顶上的5G基站,有人画了符箓打印机,还有人画了自动炒菜的灶台,锅铲是飞剑改的。
灵气越来越稠,那些光点开始流动,像数据流,在空中拼出立体沙盘。沙盘中央,一缕金雨从天而降——是墨言流失的意识,在被一点点拉回来。
系统界面突然安静了。
像素崩解停了。
姜小芽看着那串重组的数据流,低声说:“原来不是我在用系统。是系统,一直想让我想起你。”
南宫翎尾巴尖抖了抖:“你俩能不能别在公共场合发情?”
没人理他。
花想容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沙盘边上,手里捏着块奥利奥,正一粒一粒碾成粉。她扬手,粉末飘向空中,遇光折射出七彩光晕。
光里浮着一行字:
【系统服务期剩余:97天12小时03分】
姜小芽眯起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