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那气息奄奄的金鳞紫焰兽,声音带着洞悉残酷的冷静:“这大块头本源虽亏耗甚巨,离彻底寂灭却还远得很!它秉离火精魄而生,根骨强横,寿元悠长,如今不过是本源被此地死绝囚笼格局硬锁住,又被死气侵染,如同壮汉被铁链捆住手脚、又染了风寒,看着凄惨罢了!此绝虽险,却非是能叫这只瑞兽立时毙命之局,以它残余的根基,再撑个数百年,绝无问题!”
李梦欢深吸一口气,放缓了些语气,更显郑重:“当务之急是什么?是出去!是找到楼三和孟昶心!是联系上葬剑海的云姑娘还有凌真人!甚至是找到玄水宫那个不知道打什么主意的凝玉老虔婆!把仙山的异变捅出去,让那些真正能移山填海、拨弄乾坤的大能们去头疼。叫他们去查清神龟因何暴毙,死气从何而来,这才是能救这大块头于水火的法子!”
他目光扫过沈璃掌中那株感知到巨兽痛苦痉挛、叶片瑟瑟发抖、又想装死的珠光草,意有所指道:
“您若此刻强行出手,引动自身那点微末生机去碰触它体内淤积的沉疴死气,无异于以油灭火。非但救不了它,反而可能激起死气反噬,害了它,更可能引火烧身,把咱俩这点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连同小命一起搭进去!到那时,谁去报信?谁去搬救兵?让这小草去吗?”
李梦欢说的一切都在理中,最后连续几句的反问,更是如同重锤敲在沈璃心头。
她指尖残留的灵光彻底熄灭,望着那在痛苦中沉寂的巨兽,紧抿着唇,眼中挣扎与不忍交织,最终化为一片沉凝的无力。
是啊…量力而行。
沈璃缓缓收回手,将掌心那株颤抖的珠光草轻轻拢住,试图用指尖的温度传递一丝微不足道的安抚。
小草细弱的根须紧紧缠住她的指腹,传递着清晰的恐惧与依赖。
李梦欢见状,长长舒了口气。
可算劝住这想一出是一出的姑奶奶了。
他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:“这就对了!咱们留得青山在,不愁没柴烧!道爷我掐指一算,咱俩命不该绝于此,必有出路!方才那西北角玉顶的纹路不是会动么?生门指向西,异动也在西,破局的关键,九成九就在那动处!”
他再次并指点向眉心,紫气贯瞳,目光重新投向穹顶西北角那片被碧落扶桑粗壮根须半遮半掩的区域。
视野中的世界瞬间剥离了色彩与形体,只剩下纯粹的气机流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