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梦欢神情之复杂不亚于听苏清如八卦的时候,只是现如今因修仙界无人能够登顶化神,反倒是底层的修士居多,凡俗界那些踩一捧一的恶习自然也被修士们带进了修仙界,以至于……

像金鳞紫焰兽、苏清如这些真以苍生为己任的存在,不多了。

就连葬剑海那位凌真人近年来也没听闻练剑练出个什么所以然,想来是道心有瑕,这位剑修里的翘楚也不为天道所喜了。

他师父说的果然不错。

欲修道,先能舍事,外事都绝,无与忤心。

而近百年的修仙界乌烟瘴气,修士们再不能登临化神,与过度的俗心俗念未必没有关联。 所谓大道得从心死后,而天道为此界修士们定下了顶点,若非于天道有益之人,恐怕难以跨过这条界限,而其他自觉不能跨过界限之人,自然要趁有生的几百年之间好好享受作为修士之权利。

恐怕若是那位苏长老生在当下修仙界,也未必没有弄权的欲念。

而他自己,也确确实实是个爱财的大俗人。

唉,可惜俗人太多,灵气成了浊气,后来人想要跨过那条“道”所界定的线,是会越来越难了。

说不准,以后大家都只能在炼气期菜鸡互啄了呢?

李梦欢叹了口气,继续道:“积阳之热气生火,火气之精者为日;积阴之寒气为水,水气之精者为月。阴阳本应流转互济,此地却阴阳隔绝,唯有靠它这团离火精魄强行燃烧,化作伪阳,滋养这一潭死阴之水!这哪里是守泉?这分明是把自己当成了祭品,点燃身躯化作灯油,硬要给这座注定沉没的孤岛续命啊!”

沈璃闻言,心头巨震。

她低头看向掌心那株装死的珠光草,只见它灰败的叶片边缘,不知何时也沾染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自水流中析出的淡金灵光。这点灵光如同细小的火星,竟让这珠光草的叶脉隐隐泛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生机红晕。

这小东西,竟也在本能地汲取着金鳞紫焰兽燃烧自身换来的生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