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八的御书房,阳光斜斜地打在堆积如山的奏折上,映得朱笔的红格外刺眼。
萧砚趴在龙书案上,两条腿翘得老高,脚尖夹着支朱笔,正费劲地往一本奏折上画圈——笔杆在脚趾间打滑,画出的圈歪歪扭扭,像条被踩了尾巴的蚯蚓。
“世子爷!您这姿势……祖宗看见了都得气活过来!”小禄子捧着砚台,手都在抖,“哪有人用脚趾批奏折的?您这是对朝廷不敬,对先帝不敬啊!”
“懂什么?”萧砚用脚趾卷着笔杆,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脚丫,“这叫‘效率最大化’!用手批一本的功夫,用脚能批三本,还不耽误我琢磨烤羊腿的滋味。”
话音刚落,皇帝捧着个锦盒走进来,看见这一幕,气得把盒子往案上一摔:“萧砚!你给朕把脚放下来!”
锦盒里的烤羊腿“啪嗒”掉出来,油汁溅了奏折一脸。萧砚的眼睛瞬间亮了,顾不上皇帝发火,伸手就要去抢,被皇帝一把按住:“批完这本才给!”
“您昨天说批三本就给!”萧砚急得直拍桌子,脚趾间的朱笔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滚到谢云脚边。
谢云弯腰捡起笔,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,又添了一笔:“批奏折姿势排行榜,宁王世子‘脚趾悬腕式’,稳居倒数第一,领先第二名‘狗刨式’三个段位。”
“谢云你别太过分!”萧砚气得想踹他,却被皇帝按住肩膀。
“朕当年教你握笔,你拿毛笔戳朕胡子!”皇帝的手指点着他的额头,恨铁不成钢,“现在倒好,直接用脚了?你是想让史官写‘宁王世子以足批奏,贻笑大方’吗?”
萧砚的脖子红了,却梗着脖子犟:“能用脚批明白,总比某些人用手写糊涂账强!”他瞥了眼谢云的小本子,“再说了,谢统领有空画漫画,不如帮我看看这本江南盐税折,上面的商号怎么看着眼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