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跟着我,一起去搏一个万世太平的盛世?”
他的话,是对着韦贤妃和宋钦宗说的,但更是说给在场所有的人听。
这是一个清晰的站队,一个不容置疑的选择。
这声音,如同潮水般涌来,彻底淹没了韦贤妃和宋钦宗。
他们所有的希望,所有的算计,都在这震天的呐喊声中,化为齑粉。
李云龙的演讲,如同一道惊雷,劈开了笼罩在御书房上空的阴云,将每一个禁军士兵的心神都狠狠撕裂。
起初,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士兵们握着长枪的手,青筋暴起,指节发白。
他们眼神闪烁,在太上皇那灼热的目光与禁军统领冰冷的威压之间来回游移。
那是一种灵魂被置于烈火上炙烤的煎熬,忠君的教条与朴素的良知在他们胸中激烈搏杀。
人群中,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兵,他叫王大石,是跟着李云龙从北疆战场上回来的。
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李云龙身上,而是穿过人群,仿佛看到了当年在尸山血海中,那个高举大宋战旗、身先士卒的背影。
他想起了死在金人铁蹄下的兄弟,想起了自己村子里被苛捐杂税逼得卖儿卖女的乡亲。
他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,慢慢湿润了。
“哐当!”
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。
不是长枪被扔掉,而是王大石,这位老兵,将手中的长枪郑重地竖直杵在地上,然后松开手,任由它倒向一旁。
他没有扔,那是他吃饭的家伙,是他杀敌的伙伴。
他只是放下了,放下了对这个腐朽朝廷的愚忠。
他沉重地、缓缓地单膝跪下,仿佛这一跪,用尽了他半生的力气。
“太上皇……”王大石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“俺……俺不想死后,没脸去见地下的兄弟们。”
“他们不是为了一群蛀虫死的!”